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濟公外傳_濟公傳董家店雙傑遇害記(完)(1)

濟公側身輕輕一閃,就像一陣風一樣,矮胖強盜撲了個空,差點摔在地上。沒等他站穩,濟公手裡的破蒲扇輕輕一揮,一股無形的力量就撞在他的腿上,矮胖強盜“撲通”一聲摔倒在地上,摔了個四腳朝天,疼得他齜牙咧嘴,短刀也掉在了一邊。高瘦強盜見狀,怒吼一聲,舉著短刀就朝濟公刺來,濟公依舊不慌不忙,蒲扇又是一揮,高瘦強盜也和矮胖強盜一樣,摔了個狗啃泥,鼻子都磕破了,鮮血直流。濟公蹲下來,用蒲扇拍了拍矮胖強盜的臉,笑眯眯地說:“叫你們囂張,知道貧僧的厲害了吧?現在知道錯了嗎?趕緊帶我去見你們的頭頭胡三刀,不然我讓你們永遠起不來,在這兒喂狼!”那兩個強盜嚇得魂都沒了,他們常年在山裡當強盜,也算是見過世面的,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人,輕輕一揮扇子就能讓人摔倒。他們趕緊爬起來,跪在地上連連磕頭:“大師饒命!大師饒命!我們錯了,我們這就帶您去見我們頭領!”說著,他們撿起短刀,哆哆嗦嗦地在前面帶路,心裡卻盤算著,到了黑風洞,讓頭領和兄弟們一起上,肯定能收拾這個瘋和尚。

兩人帶著濟公往天目山深處走去,走了約莫一個時辰,就到了黑風洞。黑風洞藏在一處懸崖下面,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擋著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洞口旁邊站著三個放哨的強盜,個個手持刀槍,眼神警惕地盯著周圍。那兩個放哨的強盜趕緊跑過去,跟洞口的強盜低聲說了幾句,還指了指濟公。洞口的強盜看了看濟公,見他瘋瘋癲癲的,身上又沒帶什麼武器,以為是兩個手下抓來的肥羊,想敲詐點錢財,就沒在意,側身讓他們過去了。濟公走到洞口,也不進去,只是叉著腰,對著洞裡大聲嚷嚷:“胡三刀!你這個縮頭烏龜,趕緊出來見貧僧!別躲在洞裡不敢出來!”他的聲音洪亮,在山洞裡迴盪著,震得洞裡的碎石都簌簌往下掉。洞裡的強盜們聽到聲音,都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,想知道是誰這麼大膽,敢在黑風洞門口叫罵。

胡三刀此時正在山洞深處的大廳裡和手下分贓,大廳中央擺著一張石桌,石桌上放著從董家客棧搶來的銀子,還有一些珠寶首飾,都是以前劫道搶來的。他正拿著一個銀元寶掂量著,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,對身邊的手下說:“還是董家客棧有錢,這一趟就搶了這麼多銀子,夠咱們兄弟們快活好一陣子了!等風頭過了,咱們再去附近的鎮子轉轉,再搶幾家!”手下們紛紛附和,個個臉上都露出貪婪的笑容。就在這時,洞口的喊叫聲傳了進來,胡三刀皺了皺眉頭,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不耐煩地說:“誰這麼大膽,敢在這兒叫我的名字?活得不耐煩了嗎?”他放下銀元寶,提起放在旁邊的鬼頭刀,刀鞘上的銅鈴“叮鈴噹啷”作響,大步朝著洞口走去。身後的十幾個手下也紛紛拿起武器,跟在胡三刀後面,想看看是誰這麼不長眼。到了洞口,胡三刀一見是濟公,頓時愣住了——這和尚穿著破爛,瘋瘋癲癲的,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厲害角色。他上下打量了濟公一番,沒認出他來,就沒好氣地問:“你是哪個廟裡的和尚?不在廟裡唸經,跑到我的地盤來撒野,是不是活膩了?”

濟公嘿嘿一笑,晃了晃手裡的酒葫蘆,說:“貧僧是靈隱寺的濟顛,你就是那個殺了董家店董忠董義兄弟,搶了他們的銀子,還燒了他們客棧的胡三刀?”胡三刀一聽,臉色頓時變了,他沒想到這個瘋和尚竟然是為了董家兄弟來的。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,三角眼裡閃過一絲狠厲:“是又怎麼樣?那兩個傻小子不識抬舉,敢跟爺作對,死了也是活該!倒是你,一個瘋和尚,也敢管爺的閒事,是不是不想活了?”濟公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,眼神變得凌厲起來:“董家兄弟是大善人,你殺了他們,搶了他們的錢財,燒了他們的家,這種傷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來,貧僧今天就是來替天行道,收拾你的!”胡三刀火冒三丈,他在天目山當強盜這麼多年,還從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。他怒喝一聲:“兄弟們,給我上!把這個瘋和尚砍了,給我燉湯喝!”身後的十幾個強盜早就按捺不住了,一聽胡三刀下令,紛紛拿著刀槍衝了上來,刀光劍影,朝著濟公砍去。

濟公不慌不忙,站在原地一動不動,等到那些強盜衝到跟前,他才緩緩舉起手裡的破蒲扇,輕輕一揮。奇蹟發生了,一股強大的無形力量從蒲扇中散發出來,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強盜就像被巨石砸中一樣,“嗖嗖嗖”地飛了出去,重重地撞在山洞的石壁上,“哎喲”一聲慘叫,口吐鮮血,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。剩下的強盜嚇得臉色慘白,腳步頓時停住了,不敢再往前衝——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功夫,輕輕一揮扇子就能把人扇飛,這哪裡是和尚,分明是神仙啊!胡三刀見狀,也吃了一驚,但他畢竟是強盜頭子,心理素質比手下強多了。他怒喝一聲:“廢物!都是廢物!看我的!”說著,他提起鬼頭刀,運起全身力氣,朝著濟公猛砍過去,刀風凌厲,帶著一股血腥氣,直逼濟公的頭顱。這一刀是他的看家本領,當年他就是憑著這一刀殺了人,才逃到天目山當強盜的,從來沒失過手。

濟公身形一晃,就像一道殘影,輕鬆躲過了胡三刀的攻擊,鬼頭刀“哐當”一聲砍在地上,將青石板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。胡三刀還沒反應過來,濟公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,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胡三刀只覺得手腕像是被一把鐵鉗緊緊夾住一樣,疼得鑽心刺骨,骨頭都快要斷了,手裡的鬼頭刀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他想掙扎,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,濟公的手就像生了根一樣,牢牢地抓著他的手腕。“你……你放開我!”胡三刀疼得額頭上冷汗直流,聲音都帶著顫。濟公冷笑一聲,用力一擰他的手腕,胡三刀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地上,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“大師饒命!大師饒命!我知道錯了,我再也不敢了!求您放了我吧,我把搶來的銀子都還給您,我再也不當強盜了!”胡三刀一邊磕頭,一邊求饒,臉上滿是恐懼——他現在終於知道,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。

濟公冷笑一聲,眼神里滿是不屑:“饒了你?董家兄弟那麼好的人,你說殺就殺了,燒了他們的客棧,搶了他們的銀子,害他們怨氣不散,三天不能入土。現在知道求饒了?晚了!你做的那些惡事,就算是閻王爺來了,也不會饒了你!”說著,濟公從懷裡掏出一道黃符,這道黃符和之前畫的不一樣,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,還散發著淡淡的金光。他一把扯掉胡三刀額頭上的頭巾,將黃符貼了上去,然後嘴裡唸唸有詞。胡三刀剛開始還想掙扎,可很快就不動了,眼神變得空洞起來,就像丟了魂一樣。過了一會兒,他突然“啊”的一聲大叫,從地上爬起來,撿起地上的鬼頭刀,眼神兇狠地朝著自己的手下砍去。那些強盜嚇得魂飛魄散,紛紛四散逃竄,嘴裡大喊:“頭頭瘋了!頭頭瘋了!”可不管他們往哪兒跑,胡三刀都像長了眼睛一樣,緊緊追著他們不放,鬼頭刀揮舞著,不斷有強盜倒在血泊中。山洞裡頓時亂作一團,慘叫聲、哭喊聲、刀砍在身上的聲音交織在一起,慘不忍睹。沒過多久,十幾個強盜就被胡三刀砍得死傷殆盡,只剩下幾個嚇得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強盜。胡三刀站在血泊中,喘著粗氣,眼神空洞地看了看周圍,然後舉起鬼頭刀,朝著自己的脖子狠狠一抹,“噗嗤”一聲,鮮血噴濺而出,他也倒在了地上,徹底沒了聲息。

那些躲在角落的強盜見狀,魂都嚇飛了,連滾帶爬地往山洞深處鑽,有的慌不擇路撞在石壁上,額頭起了大包也顧不上疼;有的鞋都跑掉了,光著腳踩在碎石上,鮮血直流也不敢回頭。可胡三刀就像被無形的線操控著,腳步踉蹌卻精準無比,手裡的鬼頭刀每一次揮舞都帶著破空聲,“噗嗤”“咔嚓”的聲響在山洞裡不斷迴盪。一個矮胖的強盜剛鑽進狹窄的石縫,就被胡三刀一把揪了出來,鬼頭刀順勢劈下,那強盜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就倒在了血泊中。另一個強盜想翻出山洞的後窗,剛爬上窗臺,胡三刀的刀就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只聽“嘶啦”一聲,鮮血噴濺在窗臺上的青苔上,觸目驚心。山洞裡濃煙混著血腥味,慘叫聲、哭求饒命聲、刀砍在骨肉上的悶響交織在一起,比十八層地獄還要陰森恐怖。沒過多久,十幾個強盜就被胡三刀砍得死傷殆盡,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,鮮血順著山洞的縫隙往下流,在洞口匯成一灘暗紅的血窪。胡三刀站在屍堆中央,胸口劇烈起伏,鬼頭刀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,他空洞的眼神掃過滿地狼藉,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,隨後撿起刀,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脖子狠狠一抹,“噗嗤”一聲,鮮血噴濺而出,染紅了身前的石塊,他像一截斷了線的木偶,重重地倒在了地上,徹底沒了聲息。

濟公站在洞口,看著洞內的慘狀,輕輕搖了搖頭,破蒲扇在手裡慢悠悠地扇著,驅散了撲面而來的血腥味。他走上前,彎腰撿起地上的鬼頭刀,看了一眼刀身上凝固的血跡,眉頭微蹙,嘴裡唸叨著:“善惡到頭終有報,種什麼因,得什麼果,這都是你們自己造的孽,怨不得旁人。”說完,他將鬼頭刀扔在一旁,轉身走向山洞深處的分贓大廳。大廳裡的石桌上還散落著不少銀元寶和珠寶首飾,牆角堆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包袱,裡面全是搶來的錢財。濟公開啟包袱一一檢視,從一個繡著狼頭的包袱裡翻出了董家客棧的賬冊碎片和幾錠刻著“董記”字樣的銀元寶——這是董家兄弟特意請銀匠打造的,用來標記自家的銀兩。除了董家的銀子,其他包袱裡還有不少刻著不同商號印記的銀錠,顯然是從各路客商那裡搶來的。濟公找了兩個乾淨的粗布包袱,將所有銀子和珠寶分門別類地裝好,沉甸甸的包袱壓得他胳膊微微下沉,他卻面不改色,提著包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黑風洞。此時天已矇矇亮,山間的霧氣還未散去,濟公踩著晨露,搖搖晃晃地往董家店走去,酒葫蘆裡的酒偶爾晃出幾滴,落在沾滿露水的草葉上,泛起細小的水珠。

回到董家店時,太陽已經升得老高,鎮上的人剛把董家兄弟的墳塋整理好,正圍在客棧廢墟前唉聲嘆氣,討論著以後的生計。保正蹲在地上,看著燒焦的房梁,眉頭擰成了疙瘩——董家客棧是鎮上的支柱,沒了客棧,來往客商少了,鎮上的生意也會一落千丈。就在這時,有人眼尖,看見濟公提著兩個大包袱回來了,趕緊喊道:“濟顛大師回來了!”大家齊刷刷地看過去,只見濟公大步流星地走來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。保正趕緊迎上去,剛要開口,濟公就把包袱放在地上,拍了拍上面的灰塵說:“保正,過來看看,這是胡三刀搶來的銀子。”保正蹲下身,開啟包袱一看,裡面全是銀元寶和珠寶,嚇得他倒吸一口涼氣。濟公指著其中一錠刻著“董記”的銀子說:“這是董家客棧的銀子,你們仔細核對一下賬冊,把屬於董家的銀子找出來,交給董家的親戚——我打聽了,董家還有個遠房侄子在鄰村,平時跟董家兄弟走得近。剩下的這些,有刻著商號印記的,你們就去打聽失主,還給人家;沒印記的,就登記在冊,以後有客商來認領,再還給他們。另外,胡三刀和他的手下都已經伏法了,黑風洞也被我封了,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來騷擾董家店了。”

大家一聽,先是愣了片刻,隨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,幾個受過董家兄弟恩惠的老人當場就哭了,一邊哭一邊給濟公磕頭:“謝謝大師!謝謝大師為董家兄弟報仇雪恨啊!”保正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,趴在地上連連磕頭,額頭都磕出了紅印。濟公趕緊上前,伸手一把將眾人扶起來,蒲扇一揮,一股柔和的力量託著大家站直了身子。“不用謝,”濟公嘿嘿一笑,擦了擦臉上的酒漬,“貧僧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董家兄弟一生行善積德,幫了那麼多人,好人就該有好報,他們的冤屈自然要洗刷;胡三刀作惡多端,害了那麼多條人命,惡人就該受懲罰,這是天經地義的事。”說著,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,開啟一看,裡面是十幾錠銀子,都是他平時化緣攢下的。他把布包遞給保正:“這是貧僧的一點心意,你們用這些銀子加上董家剩下的積蓄,重修董家客棧。客棧的格局不用改,還是以前的樣子,後廚的王師傅、夥計李小二他們都還在,讓他們接著幹,好好經營,別辜負了董家兄弟一輩子的心血。”

保正接過布包,銀子的溫度透過粗布傳來,燙得他眼眶發熱,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:“大師,您真是活菩薩啊!董家兄弟在天有靈,也會感激您的!我們一定好好重修客棧,以後就叫‘濟公客棧’,讓南來北往的客商都知道您的恩情!”濟公一聽,趕緊擺了擺手,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:“別叫濟公客棧,萬萬不可。這客棧是董家兄弟三代人的心血,他們的名聲在方圓百里都是響噹噹的,‘董家客棧’這四個字,比什麼都金貴。你們要是改了名字,董家兄弟在天有靈,也不會安心的。就叫董家客棧,讓大家都記得,這裡有過兩個心善的掌櫃,叫董忠、董義。”保正愣了愣,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:“大師說得對!是小的糊塗了!就叫董家客棧,永遠叫董家客棧!”周圍的人也紛紛附和,眼裡滿是敬佩——這濟顛大師不僅本事大,還如此重情重義,真是難得的高僧。

說完,濟公提起空空的酒葫蘆,晃了晃,裡面只剩下一點酒底,他仰頭灌了一口,然後抹了抹嘴,轉身就往鎮子口走。鎮上的人哪裡捨得他走,張寡婦端著剛做好的醬肘子追了上來:“大師,吃了飯再走啊!這是我學著董掌櫃的法子做的醬肘子,您嚐嚐!”李老闆也提著一罈女兒紅跑過來:“大師,這壇酒您帶上!路上解乏!”孩子們更是圍著他,拉著他的破僧衣,仰著小臉說:“和尚爺爺,別走嘛!我們還想聽您講故事!”濟公停下腳步,看著眼前熱情的鄉親們,眼裡閃過一絲暖意,他摸了摸一個孩子的頭,嘿嘿一笑:“醬肘子貧僧收下,酒也帶上,故事嘛,以後有的是機會講。貧僧還有要事在身,靈隱寺的師父還等著我回去覆命呢,就不打擾大家了。”他接過醬肘子和酒罈,塞進懷裡,然後擺了擺破蒲扇:“以後要是遇到什麼難事,比如有惡霸欺負人,或者有邪祟作怪,就去靈隱寺找我。只要貧僧在,就絕不會讓善人受欺負,讓惡人逍遙法外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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