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濟公外傳_濟公傳活佛破案(中)(1)

圍觀的街坊鄰居見了,都拍手叫好:“這和尚有本事!治得好這潑皮!”“早就該有人收拾吳三狗了,太解氣了!” 還有人喊道:“吳三狗,快給趙娘子賠罪!不然這法術可解不開!” 吳三狗又羞又怒,急得滿頭大汗,臉漲得通紅,像個熟透的柿子,可那手就是粘在濟公袖子上,怎麼也分不開。他想跑,可濟公站在那裡紋絲不動,他根本跑不了,只能被濟公牽著鼻子走。 正在這時,只聽一陣“哐哐哐”的鑼響,伴隨著衙役的吆喝聲:“縣太爺巡街,閒雜人等避讓!” 眾人回頭一看,只見崑山縣的縣太爺王明德帶著一群衙役,舉著“肅靜”“迴避”的牌子,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。

這崑山縣的縣太爺姓王,名叫王明德,年約五十,是個兩榜進士出身,為官清廉,不貪贓枉法,也不徇私舞弊,在崑山縣任上已經五年了,百姓們都稱他為“王青天”。只是這王縣太爺性子有些耿直,認死理,辦案的時候難免一根筋,有時會被表面現象迷惑,得有人點醒他才能看透本質。 王縣太爺剛巡到十字街口,就見周家門口圍滿了人,還有女人的哭喊聲,不由得皺起了眉頭。他翻身下馬,吩咐衙役:“去看看,何事喧譁?速速報來!” 一個衙役連忙擠進人群,片刻後跑出來稟報:“回老爺,是潑皮吳三狗在調戲寡婦趙玉貞,被一個瘋和尚用法術粘住了手!” 王縣太爺一聽,覺得稀奇,連忙走上前,喝問:“何事喧譁?都給本官安靜!” 圍觀的人見縣太爺來了,都紛紛閉上嘴,讓開一條路。

吳三狗一見縣太爺來了,像是見了救星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也顧不上害羞了,急忙喊道:“縣太爺救命啊!這妖僧耍妖法害我!他把我的手粘住了,讓我動彈不得!您快救救我啊!” 他一邊喊,一邊掙扎著,想向王縣太爺靠近,可被濟公牽著,根本走不動。 趙玉貞也連忙站起身,擦了擦眼淚,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髮髻和衣服,走到王縣太爺面前,屈膝行了一禮,哽咽著把吳三狗如何每日在門口騷擾、如何今日上門威逼、如何說些不三不四的渾話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,說得條理清晰,情真意切。 周老漢和周老夫人也上前作證,說吳三狗所言非虛,他們老兩口可以擔保趙玉貞的清白。旁邊幾個街坊鄰居也紛紛站出來,說他們都見過吳三狗在周家門口騷擾,還能作證。

王縣太爺皺著眉頭,先看了看吳三狗和濟公粘在一起的手,又看了看哭紅了眼睛的趙玉貞,再看了看氣得發抖的周老漢夫婦,心裡已經有了幾分判斷。他知道吳三狗是本地的潑皮無賴,劣跡斑斑,也知道趙玉貞是有名的貞潔烈婦,口碑極好。 但王縣太爺畢竟是官,講究的是法理,不能僅憑口碑就斷案。他看向濟公,拱手道:“這位大師,在下崑山縣令王明德。不知大師法號如何?為何要用妖法對付吳三狗?還請大師速速解開法術,有話咱們好好說。” 王縣太爺雖然聽說過濟公活佛的名聲,但從未見過,如今見濟公打扮瘋癲,還用法術傷人,心裡難免有些懷疑。

濟公笑道:“縣太爺不必多禮,貧僧道濟,人送外號濟公。縣太爺說貧僧這是妖法,可就冤枉貧僧了。這可不是妖法,是貧僧修煉的‘粘心術’。這吳三狗心術不正,每日騷擾貞潔烈婦,上門威逼利誘,敗壞綱常倫理,貧僧用這法術,就是要讓他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過錯,讓他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。不信您問他,剛才粘在一起的時候,是不是心裡直打鼓,後悔自己做了壞事?是不是覺得手心裡發燙,像是在受良心的譴責?” 濟公說話的時候,語氣輕鬆,卻句句在理,讓王縣太爺不由得點了點頭。

吳三狗心裡確實是又悔又怕,手心裡也真的發燙,可他就是嘴硬,不肯承認。他梗著脖子喊道:“我沒有!我沒有後悔!是這妖僧陷害我!他肯定是收了周家的好處,故意幫著趙玉貞來害我!縣太爺,您可別信他的鬼話!” 濟公一聽,樂了,扇了扇蒲扇,道:“喲,嘴還挺硬。既然你不承認,那貧僧就再給你加點料,讓你好好長長記性。” 說著,濟公嘴裡唸唸有詞,不知道說了些什麼。 話音剛落,就見吳三狗突然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像是有人在後面推了他一把似的。緊接著,他抬起另一隻手,“啪啪”兩聲,狠狠扇了自己兩個大嘴巴,打得他自己嘴角都流出血來。 吳三狗自己都懵了,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,嘴裡還不由自主地喊著:“我錯了!我不該調戲趙娘子!我不該上門威逼!我不是人!我是畜生!縣太爺饒了我吧!趙娘子饒了我吧!” 這一下,全場都看呆了,連王縣太爺都愣在那裡,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
過了好一會兒,王縣太爺才緩過神來。他早就聽說濟公活佛有神通,能讓人吐露真言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看來這吳三狗確實是理虧,不然也不會被濟公施法逼得自己認錯。 王縣太爺清了清嗓子,正要下令:“來人啊,把這潑皮吳三狗帶回縣衙,重打三十大板,再判他個……” 話還沒說完,吳三狗突然像是瘋了一樣,掙脫了濟公的法術——其實是濟公故意鬆了法術,想看看他還能耍什麼花招——他爬起來,指著趙玉貞,歇斯底里地喊道:“縣太爺,我冤枉啊!我不是故意要調戲她的!是趙玉貞根本不是什麼貞潔烈婦,她和人私通!我是看不慣她裝模作樣,才來揭穿她的!我這是為民除害啊!” 這話一齣,全場譁然,剛才還熱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,落針可聞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趙玉貞身上,有驚訝,有懷疑,有同情,也有鄙夷。

趙玉貞臉色煞白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,身體晃了晃,差點摔倒,幸好被旁邊的周老夫人扶住了。她氣得渾身發抖,嘴唇哆嗦著,指著吳三狗,哭喊道:“你胡說!你血口噴人!我與夫君情深義重,他雖已離世,我卻從未有過半點異心!我每日贍養公婆,操持家務,潛心禮佛,怎能做出這等苟且之事?你這潑皮,為了脫罪,竟編造如此惡毒的謠言來汙衊我的清白!我……我不如死了算了!” 說著,趙玉貞就要往旁邊的柱子上撞,幸好被濟公一把拉住了。 周老漢更是氣得差點暈過去,他拄著柺杖,指著吳三狗,罵道:“你這喪盡天良的東西!不得好死!我家玉貞的為人,街坊四鄰都看在眼裡,你竟敢如此汙衊她!我跟你拼了!” 說著,周老漢就要衝上去打吳三狗,被衙役攔住了。 圍觀的人也議論紛紛:“吳三狗這話是真的嗎?趙娘子看著不像是那樣的人啊!”“不好說啊,知人知面不知心,萬一……”“我覺得是吳三狗在撒謊,他就是為了脫罪!” 場面頓時又混亂起來。

王縣太爺也皺起了眉頭,他用力一拍驚堂木(臨時從衙役手裡拿的),大喝一聲:“安靜!本官在此,誰敢喧譁!”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。 王縣太爺看向吳三狗,眼神嚴厲:“吳三狗,你口口聲聲說趙娘子與人私通,可有證據?要知道,汙衊良家婦女清白,可是重罪!若有半句虛言,本官定要重罰,讓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 王縣太爺心裡也犯了嘀咕,他知道趙玉貞在縣裡名聲極好,街坊鄰居都稱讚她貞潔賢良,可吳三狗說得有鼻子有眼,不像是憑空捏造的樣子。而且這種事,一旦傳出去,不管是真是假,對趙玉貞的名聲都是極大的損害。 王縣太爺決定先看看吳三狗的證據,再做判斷。

吳三狗見王縣太爺問他要證據,心裡頓時有了底氣,他得意地一笑,從懷裡掏出一隻銀簪,高高舉起來,道:“縣太爺您看,這就是證據!這隻銀簪是我昨天夜裡,趁周家人都睡熟了,偷偷溜進趙玉貞的房裡,從她的枕頭底下搜出來的!您仔細看看,這簪子上刻著一個‘李’字!而趙玉貞的表哥就姓李,名叫李兆基,前幾日還特意從外地趕來,在周家住了兩天!這銀簪肯定是她表哥送給她的定情信物,兩人肯定有私情!這不是私通的證據是什麼?” 吳三狗說得唾沫橫飛,好像自己真的抓到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似的。 他心裡暗暗得意:這銀簪是他昨天在街邊小攤上花五文錢買的,然後找了個刻字的匠人,花了兩文錢刻了個“李”字,故意做得粗糙些,讓人以為是私相授受的信物。至於趙玉貞的表哥李兆基,是前幾日來探望周老漢夫婦的,住了兩天就走了,這是街坊鄰居都知道的事,他正好拿來做文章。 吳三狗覺得自己這招天衣無縫,肯定能把水攪渾,讓自己脫罪。

眾人一聽,都伸長了脖子去看那銀簪。只見那銀簪確實是銀子做的,樣式還算精緻,上面也確實刻著一個“李”字。 一時間,街坊鄰居們議論紛紛,看向趙玉貞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。剛才還同情她的人,此刻也有些懷疑了:“難道趙娘子真的和她表哥有私情?”“這銀簪上刻著‘李’字,她表哥又姓李,這也太巧了吧?”“唉,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!” 趙玉貞急得眼淚直流,連連擺手:“不是的!這簪子不是我的!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隻銀簪!是他栽贓陷害我!我表哥前幾日來是探望我公婆,他住東廂房,我住西廂房,我們根本沒有單獨見過面,更不可能有什麼私情!這肯定是他故意買了簪子刻了字,栽贓給我的!” 趙玉貞說得情真意切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,可眾人看著那銀簪,還是有些將信將疑。 周老夫人也連忙說道:“縣太爺,我可以作證,我兒子(此處應為女婿)的表哥住東廂房,玉貞住西廂房,中間還隔著一個院子,他們確實沒有單獨見過面!這簪子肯定是吳三狗栽贓的!” 可吳三狗一口咬定銀簪是從趙玉貞枕頭底下搜出來的,雙方各執一詞,場面又陷入了僵局。

王縣太爺拿起銀簪看了看,又看了看趙玉貞,心裡也犯了嘀咕。他知道趙玉貞的表哥李兆基確實前幾日來過,住了兩天就走了,這是事實。可要說兩人私通,他又有些不信,畢竟趙玉貞的名聲一直很好。 王縣太爺把銀簪翻來覆去地看,越看越覺得不對勁,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。 正在這時,濟公開口了:“縣太爺,且慢!這銀簪有問題啊!您仔細看看,這簪子上的‘李’字,刻得歪歪扭扭,筆畫都不規整,邊緣還有毛刺,一看就是剛刻上去沒多久的,而且刻字的手法十分粗糙,不像是正經匠人刻的。再看看這銀簪的樣式,雖然看著精緻,可您仔細摸摸,這銀質很薄,上面的花紋也是印上去的,不是雕刻的,這分明是街邊小攤上五文錢就能買一支的便宜貨! 趙娘子雖然守寡,家境不算富裕,但她是私塾先生的女兒,嫁的也是秀才,平日裡穿的用的雖然樸素,但都很講究,怎麼可能戴這種粗製濫造的銀簪?再說了,若是她表哥送的定情信物,怎麼也得送支好點的,不至於送這麼個便宜貨吧?” 濟公一邊說,一邊指了指銀簪上的細節,說得頭頭是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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