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濟公外傳/兵圍靈隱鎖瘋僧醉入相府戲權奸(中)(1)
濟公外傳_兵圍靈隱鎖瘋僧醉入相府戲權奸(中)(1)

那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,靈隱寺的山門早就關了。張三帶著人到了寺門口,二話不說,一腳就踹在山門上,“哐當”一聲,山門被踹開了一道縫。寺裡的守夜僧人趕緊跑出來,剛要問話,就被張三一個大嘴巴扇了過去:“瞎了你的狗眼!沒看見是老子來了嗎?趕緊去叫你們方丈!” 守夜僧人捂著腮幫子,不敢怠慢,趕緊跑去叫醒智慧大師。 智慧大師一聽是張三來了,心裡咯噔一下,知道這尊煞神不好惹,趕緊穿好衣服出來迎接。張三叉著腰,唾沫星子亂飛地罵:“老禿驢!相爺吩咐的那個瘋和尚呢?趕緊帶老子去看看!要是人跑了,老子把你寺裡的佛像都拆了賣錢,把你這些和尚都發配到邊疆去當兵!” 智慧大師陪著笑臉,連連作揖:“張班頭息怒,息怒!人好好的在柴房裡鎖著呢,小的這就帶您去看。” 趕緊在前頭帶路,把張三領到柴房。 柴房裡黑乎乎的,張三讓人點亮燈籠,往柱子上一看,果然有個瘋和尚被鐵鏈鎖著,腦袋耷拉著,像是睡著了。智慧大師指著瘋僧說:“班頭您看,好好的呢,鐵鏈子都鎖得結實著呢!” 張三湊過去,用燈籠照了照瘋僧的臉,見他睡得正香,嘴角還流著哈喇子,心裡的石頭落了地。

張三覺得還不過癮,一腳踢在柱子上,“咚”的一聲,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掉了下來:“瘋和尚,醒醒!別裝睡!” 瘋僧慢悠悠地睜開眼,揉了揉眼睛,看見張三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,突然“嘿嘿”一笑,露出一口黃牙:“喲,這不是臨安城裡大名鼎鼎的張三豺嗎?怎麼著,夜裡不睡覺,跑到寺裡來搶東西了?我可告訴你,柴房裡除了柴火,啥值錢的都沒有,倒是我昨天撿了半塊饅頭,要不你拿去嚐嚐?” 張三一聽“張三豺”三個字,頓時火冒三丈——這三個字是他的忌諱,誰要是敢當面叫,他非把人家的腿打斷不可。更可氣的是,瘋僧還提他娘,他娘早死了十年了,這瘋和尚分明是咒他!張三揚手就要打,巴掌都舉起來了,瘋僧趕緊說:“別打別打!君子動口不動手,我有好酒,給你喝!這酒可是好東西,比你平時喝的那些劣質燒酒強十倍!” 說著就從懷裡掏出個酒葫蘆,遞到張三面前。 那葫蘆雖然破,卻飄出一股濃郁的酒香,張三本就好酒,一聞這香味,肚子裡的酒蟲瞬間就被勾出來了,舉著的手也慢慢放了下來。他嚥了口唾沫,一把奪過葫蘆,拔開塞子,咕咚咕咚灌了兩大口,咂咂嘴,眼睛都亮了:“嗯!這酒不錯!綿柔甘甜,還有股子果香,確實是好酒!還有沒有?再給老子來點!”

瘋僧嘿嘿一笑,用下巴指了指柴房的角落裡:“有啊,那兒有一罈,是我藏了三年的寶貝,本來想留著自己慢慢喝,既然你來了,也算咱們有緣分,就給你吧!” 張三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,果然在角落裡放著一罈酒,用黃泥封著口,壇身上還刻著個“福”字。張三趕緊讓人去搬,兩個衙役費了半天勁才把罈子搬過來,封泥一開啟,濃郁的酒香瞬間飄了出來,比剛才葫蘆裡的酒還香,飄出柴房半里地遠,連外面的衙役都聞著香味湊了過來,一個個嚥著唾沫。 張三這下可高興壞了,覺得這次來靈隱寺真是來對了,不僅能在秦檜面前邀功,還能撈到一罈好酒。他讓衙役們在柴房門口守著,誰也不許進來,然後搬了個木墩坐在瘋僧對面,把罈子往地上一放,倒了兩碗酒:“瘋和尚,沒想到你還有這好東西!來,陪老子喝幾杯!” 瘋僧也不客氣,端起碗就喝,一口乾了,還砸了砸嘴:“痛快!這酒就得這麼喝才夠味!” 張三一看,這瘋和尚酒量還不小,更來了興致,倆人你一碗我一碗地喝了起來。

這酒看著清淡,後勁卻極大。瘋僧酒量奇大,一杯接一杯地喝,臉不紅氣不喘,跟喝白開水似的;張三也不含糊,仗著自己平時能喝幾斤燒酒,也跟著猛灌。喝到後半夜,一罈酒見了底,張三的舌頭都捋不直了,說話含含糊糊的,眼睛也睜不開了,指著瘋僧說:“瘋……瘋和尚,我跟你說……你要是明天乖乖跟我回相府,我……我保你不死,還……還讓你天天有酒喝,頓頓有肉吃!” 瘋僧眯著眼睛,故意逗他:“真的?相府裡有紅燒肉嗎?我最喜歡吃紅燒肉了,肥而不膩,入口即化,我都好久沒吃了。” 張三拍著胸脯,把胸脯拍得“砰砰”響:“有!必須有!相府裡的廚子……廚子是御廚下來的,做的紅燒肉,比……比西湖樓外樓的還好吃!我讓他給你做一大碗,讓你吃個夠!” 瘋僧假裝高興:“那可太好了!我明天一定跟你走,到時候你可別反悔!” 張三醉醺醺地說:“不反悔……反悔是小狗!” 說著就趴在桌子上,呼呼大睡起來,還打著震天響的呼嚕,口水順著嘴角流到了地上。

正說著,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雞叫,“喔喔喔”的,清脆響亮。張三被雞叫聲驚醒,迷迷糊糊地抬起頭,揉了揉眼睛:“壞了……壞了!天快亮了!相爺還等著我帶人生回去呢!” 趕緊掙扎著站起來,可剛一站起來,就覺得天旋地轉,腳下跟踩了棉花似的,“撲通”一聲摔倒在地,差點砸在酒罈上。 瘋僧笑著站起來,走到他身邊,彎下腰看了看他,然後伸出手,在鎖著他的鐵鏈上輕輕一摸——您猜怎麼著?那碗口粗的鐵鏈,跟麵條似的,“咔吧”一聲就斷了,斷口處整整齊齊,跟用刀割的一樣! 門口的衙役們聽見動靜,趕緊跑進來,舉著刀大喊:“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 一看眼前的景象,都嚇得魂飛魄散:瘋僧好好地站在那裡,鐵鏈斷成了兩截掉在地上,張三躺在地上呼呼大睡,嘴角還流著哈喇子。衙役們趕緊舉著刀圍上來:“瘋和尚,別跑!再跑我們就不客氣了!”

瘋僧嘿嘿一笑,身子一扭,跟泥鰍似的鑽到衙役們中間。衙役們舉著刀亂砍,可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——明明看著瘋僧就在眼前,可刀砍下去,卻落了空,跟砍在空氣裡似的。瘋僧一邊躲一邊喊:“別砍了,別砍了!我跟你們回相府還不行嗎?我還要去吃紅燒肉呢,別把我砍傷了,吃不了肉就虧大了!” 衙役們一聽,都愣住了,為首的衙役心裡琢磨:這瘋和尚要是真跟我們走,也省得我們動手,要是他敢耍花樣,到了相府有相爺收拾他。趕緊喊:“住手!都住手!既然你識相,就跟我們走,別耍花招!” 瘋僧點點頭:“行,我跟你們走!不過我得叫上張三豺,他答應給我買紅燒肉的,不能讓他賴賬!” 說著走到張三身邊,抬起腳,“啪”地一下踹在張三的屁股上:“張三豺,醒醒!跟我去相府吃紅燒肉去!再睡紅燒肉就被別人吃沒了!” 張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嘴裡嘟囔著:“紅燒肉……我的紅燒肉……” 掙扎著站起來,跟個木偶似的,跟著瘋僧就往外走。衙役們趕緊跟在後面,手裡舉著刀,生怕他跑了,可又不敢靠太近,只能遠遠地跟著。

有個衙役趕緊跑去報告智慧大師,智慧大師一聽,嚇得鞋都沒穿好,光著腳就往柴房跑。到了柴房一看,只剩下斷成兩截的鐵鏈和空酒罈,地上還躺著個醉醺醺的衙役——剛才混亂中被擠倒了,還沒醒過來。老和尚一拍大腿,哭喪著臉說:“壞了!壞了!這哪是瘋和尚啊,這是活神仙下凡啊!我這靈隱寺算是惹上大麻煩了!” 趕緊讓人去相府報信,可這時候,瘋僧已經帶著張三和衙役們走到西湖邊了,報信的小和尚哪趕得上?

這一路上,瘋僧可沒閒著,活脫脫把押解變成了遊街。剛走到西湖邊的早市,就看見一個賣包子的小攤,熱氣騰騰的包子剛出鍋,香味撲鼻。瘋僧二話不說,衝過去拿起兩個肉包子,塞進嘴裡就嚼,一邊嚼一邊跑。賣包子的小販急了,舉著勺子就追:“瘋和尚,你還沒給錢呢!” 衙役們趕緊攔住小販:“別追了!這是相府要的人,耽誤了大事,把你攤子掀了!” 小販嚇得趕緊停住腳步,眼睜睜看著瘋僧把包子吃完。 往前走了幾步,又看見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,插在草把子上的糖葫蘆紅彤彤的,看著就甜。瘋僧跑過去,摘下一串就往嘴裡塞,糖衣粘在牙上,他一邊舔一邊做鬼臉。有個衙役氣不過,覺得這瘋和尚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,舉著刀就追了上去:“瘋和尚,你敢搶東西!看我不砍了你!” 瘋僧回頭一看,故意放慢腳步,等那衙役追上來,突然一伸腿,那衙役“哎喲”一聲,摔了個狗啃泥,臉正好摔在一個賣豆腐腦的攤子上,腦袋扎進豆腐腦裡,滿臉都是豆腐腦和香菜,引得路人哈哈大笑。 張三跟在後面,嘴裡還嘟囔著:“別搶……那是我的紅燒肉……誰也別跟我搶……” 路人都看傻了,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——一群衙役押著一個瘋和尚,瘋和尚搶東西,衙役們還管不住,後面還跟著個醉醺醺的班頭,嘴裡喊著紅燒肉,活像一齣滑稽戲。有個看熱鬧的老太太跟旁邊的人說:“這是哪兒來的瘋子啊?押解的官差也瘋了?” 旁邊的人趕緊捂住她的嘴:“別瞎說!那是相府的人,小心被聽見,抓你去坐牢!”

不多時,就到了相府門口。相府的門房是個老油條,姓劉,在相府幹了十幾年,見慣了大場面,可今天這場景還是頭一回見:一群衙役狼狽不堪,有的衣服破了,有的臉上沾著

不多時,這隊“奇形怪狀”的隊伍就晃到了相府門口。相府的門房老劉頭,那可是在相府守了十五年大門的老油條,什麼達官顯貴、文人墨客沒見過?可今天這陣仗,愣是讓他把剛含進嘴裡的旱菸袋都掉在了地上。只見領頭的瘋和尚,鞋底子沾著泥,懷裡還揣著半串沒吃完的糖葫蘆,糖汁順著手指往下滴;後面跟著的衙役們更狼狽,有個衙役臉上還掛著豆腐腦的殘渣,另一個的腰帶都跑鬆了,褲子往下滑了半截;最離譜的是班頭張三,耷拉著腦袋,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“紅燒肉”,活像個剛被抽了魂的醉鬼。 老劉頭趕緊迎上去,弓著腰賠笑:“張班頭,您辛苦!人……人給相爺帶來了?” 張三迷迷糊糊地點點頭,還沒等回話,瘋僧突然搶先一步,挺著胸脯就往相府裡闖,那架勢比當朝一品大員還威風。老劉頭趕緊伸手攔:“哎哎哎,大師傅,您不能進啊!相府重地,閒人免進!” 瘋僧猛地回頭,眼睛一瞪,嗓門提得老高:“閒人?我是秦相爺八抬大轎請的貴客,來給你家相爺送‘安神藥’的!你敢攔我?小心我讓你家相爺把你打發到城外看墳去!” 老劉頭被他這股瘋勁鎮住了,再看張三在後面跟沒聽見似的,心裡犯了嘀咕:這瘋和尚莫不是真有來頭?要是真攔錯了人,自己這飯碗可就沒了。猶豫間,瘋僧已經大搖大擺地進了相府大門,衙役們趕緊跟著進去,老劉頭只能站在原地搓手,心裡直打鼓。

這時候的秦檜,剛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完畢,正穿著一身錦緞晨袍在院子裡打太極。要說這老小子的太極,打得那叫一個“別具一格”——推手跟摸魚似的,抬腳跟踩棉花似的,說白了就是裝模作樣,顯擺自己有閒情逸致。正推到“雲手”的招式,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破衣爛衫的和尚闖了進來,後面還跟著一群丟盔棄甲的衙役,頓時氣得手一僵,晨袍的袖子都掃到了旁邊的花盆,“哐當”一聲,花盆摔在地上碎了。 秦檜指著張三,聲音都變調了:“張三!你個飯桶!我讓你看守個瘋和尚,你倒讓他把你領進相府了?你這班頭是怎麼當的!” 張三被這一吼嚇得一哆嗦,酒勁醒了大半,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膝蓋砸在青石板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:“相爺饒命!相爺饒命!這瘋和尚……他有妖法!鐵鏈都鎖不住他,還灌了小的一壺酒,小的一時糊塗……” 話還沒說完,瘋僧突然湊上來,拍了拍張三的肩膀:“哎,別冤枉人啊!是你自己搶著要喝我的酒,還說要帶我來吃紅燒肉呢!” 接著轉向秦檜,臉上堆起“憨厚”的笑:“秦相爺,您別生氣啊!我今天是特意來給您送禮物的,保準您見了歡喜!”

秦檜皺著眉頭,打量著瘋僧那破破爛爛的樣子,心裡犯疑:這瘋和尚能有什麼好禮物?莫不是想耍什麼花招?但又忍不住好奇,哼了一聲:“你能有什麼禮物?拿出來看看!” 瘋僧嘿嘿一笑,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,那布包黑黢黢的,不知道包了多久,還沾著幾根草屑。他小心翼翼地遞到秦檜面前:“相爺,您親自開啟看看,這可是我特意為您求來的‘平安符’!” 秦檜嫌髒,沒伸手,衝旁邊的管家秦安使了個眼色:“你去看看!” 秦安趕緊上前,捏著布包的一角,小心翼翼地開啟——這一開啟,秦安嚇得手一抖,布包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裡面的東西滾了出來。 眾人一看,都倒吸一口涼氣:那是個用黑泥捏的小泥人,穿著迷你的宰相官服,五官捏得跟秦檜一模一樣,尤其是那副奸猾的模樣,簡直是惟妙惟肖。最嚇人的是,泥人的胸口插著一根銀針,針上還纏著紅絲線,紅絲線在泥人身上繞了一圈又一圈,看著就滲人。 秦安臉色慘白,指著泥人:“相爺!這……這是扎小人的邪術啊!” 院子裡的丫鬟、護衛們都嚇得不敢出聲,誰不知道扎小人是最陰毒的邪術,專門咒人短命的!

秦檜看著地上的泥人,先是愣了一秒,接著臉色由白轉紅,再由紅轉紫,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瘋僧的鼻子吼:“好你個膽大包天的瘋禿驢!竟敢用邪術咒我!來人啊!把他拉出去,亂刀砍死!” 府裡的護衛們早就憋著一股勁,一聽吩咐,趕緊抽出腰刀,圍成一個圈,就往瘋僧身上砍。 可瘋僧就跟沒看見似的,身子輕輕一飄,跟陣風似的飄到了旁邊的廊簷下,接著往上一躥,“噌”地一下就坐在了房樑上,還晃盪著兩條腿,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酒葫蘆,咕咚喝了一口:“秦檜啊秦檜,你別急著殺我啊!我問你,嶽元帥忠心耿耿,保家衛國,你為什麼要害他?你對得起大宋的百姓嗎?對得起先帝的託付嗎?” 他越說聲音越響,字字如刀,扎得秦檜臉上青一陣白一陣。 瘋僧又哈哈大笑起來,那笑聲裡滿是嘲諷:“你以為殺了我就能堵住天下人的嘴?告訴你,嶽元帥的忠魂在天上看著你呢!我今天就是替嶽元帥、替天下百姓來教訓你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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