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濟公外傳_濟公活佛妙法復明記(2)

廣惠急於證明自己,哪裡肯等:“妖精不分白天黑夜,我現在就去捉!”鄭雄連忙勸道:“廣惠道長,天色尚早,不如先吃點東西再去?”廣惠一把推開他:“不必!我這就開單子,你照著準備法器就行!”說著拿起筆墨,寫了一張單子:八仙桌一張、椅子一把、香爐蠟扦一套、長生香一炷、錢糧一份、硃砂一包、新筆兩枝、黃毛邊紙一張、香菜一棵、五穀糧食一盤、無根水一碗。

鄭雄不敢怠慢,立刻吩咐家人去後花園準備。濟公慢悠悠地吃著壽麵,喝著酒,對旁邊焦急的廣惠說:“我說老道,你可別逞能。那妖怪要是厲害,把你吃了可沒人救你。”廣惠冷哼一聲:“我有祖傳法術,區區小妖不足為懼!倒是你,只會喝酒吃肉,等會兒看我捉了妖怪,看你還有什麼臉面立足!”

日落西山時,後花園已經佈置妥當。八仙桌擺在樓下空地上,香爐裡插著香,蠟扦上點著紅燭,硃砂、毛筆等法器整齊地擺在桌上。廣惠換上一身道袍,手持桃木劍,威風凜凜地站在桌前。鄭雄帶著幾個膽大的家人站在一旁,濟公則靠在一棵老槐樹上,抱著酒葫蘆打盹,時不時還咂咂嘴,像是在做什麼美夢。

廣惠先點燃香燭,對著天空禱告:“過往神祗在上,弟子廣惠今日為鄭府捉妖淨宅,求各位神祗保佑,助我降妖除魔!事成之後,弟子必重塑金身,焚香上供!”禱告完畢,他用無根水調開硃砂,拿起毛筆在黃紙上畫了三道符。

“頭道符燒之,狂風大作;二道符燒之,拘來妖精;三道符燒之,斬妖除魔!”廣惠大喝一聲,點燃第一道符扔了出去。符紙在空中燒盡,化作一縷青煙,別說狂風,連一絲微風都沒有。圍觀的家人忍不住竊笑起來,廣惠臉色一紅,又點燃了第二道符。

符紙再次燒盡,依舊毫無動靜。廣惠額頭上滲出冷汗,雙手發抖地拿起第三道符——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了。他閉上眼睛,口中唸唸有詞,猛地睜開眼,將符紙點燃扔向空中。就在這時,一陣怪風突然颳起,吹得燭火搖曳,沙灰漫天,連老槐樹的枝葉都“嘩嘩”作響。

“來了!”廣惠大喊一聲,舉起桃木劍戒備。眾人嚇得縮成一團,濟公也睜開了眼睛,坐直了身體,酒葫蘆放在一邊。只見對面三間閣樓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翁走了出來,面如童子,鶴髮蒼髯,頭戴古銅色四楞巾,身穿古銅色大氅,腳踩白襪雲鞋,手裡拿著一把蠅拂。

“好你個廣惠,”老翁聲音蒼老卻有力,“我與你往日無冤,近日無仇,你為何要驚動我?”廣惠哪裡見過這般氣派的妖怪,嚇得腿都軟了,卻硬著頭皮喊道:“你……你這妖怪,竟敢在鄭府作祟,看我收了你!”說著舉起桃木劍就衝了上去。

老翁冷笑一聲,舉起蠅拂輕輕一指,一股白氣撲面而來。廣惠頓時覺得頭暈目眩,天旋地轉,“撲通”一聲倒在地上,不省人事。眾人嚇得尖叫起來,鄭雄連忙躲到濟公身後:“聖僧,這可怎麼辦?”

濟公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哈哈大笑道:“你這老狐仙,修道多年卻不知收斂,竟敢欺凌三寶弟子?”老翁聞言臉色一變,仔細打量著濟公,只見他破僧袍下隱隱透出三道光——那是羅漢金身的靈光,只有得道高僧才會有。老狐仙心中一驚,連忙躬身行禮:“原來是羅漢轉世,小狐有眼不識泰山,還望恕罪。”

“你既知我身份,為何還在鄭府作亂?”濟公問道。老狐仙嘆了口氣:“小狐在此修煉已有千年,本與鄭府相安無事。可近來鄭府的家人常在閣樓旁隨地大小便,汙了我的修行之地,我才略施懲戒,把他們扔下樓,想讓他們知難而退。我從未傷人性命,只是想清淨修行。”

濟公點點頭,轉頭對鄭雄說:“聽見了吧?是你家下人不懂規矩,衝撞了仙家。以後讓他們規矩點,莫要再汙了此地。”鄭雄連忙點頭:“是是是,我一定嚴加管教。”濟公又看向老狐仙:“念你修行不易,又未傷人性命,今日便饒了你。速速離開此地,另尋修行之所,莫要再踏入人間是非。”

老狐仙感激涕零,再次躬身行禮:“多謝羅漢慈悲!小狐這就離去,日後必潛心修行,不再驚擾世人。”說罷化作一陣清風,消失在夜色中。濟公走到廣惠身邊,從懷裡掏出一粒黑色的藥丸,塞進他嘴裡。沒過多久,廣惠悠悠轉醒,看見濟公站在面前,又想起剛才的場景,羞得面紅耳赤,爬起來就往門外跑,連道袍都忘了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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