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順從的回答,派厄斯從喉間溢位一聲意義不明的哼笑,搭在他肩上的手也鬆開了但當雷蟄依言沉默地轉身,準備跟隨仿生人離開時,派厄斯的目光掃過他身上那件過於簡單、甚至顯得有些刺眼的純白實驗服,眉頭又下意識地蹙了起來。
“等等。”他再次開口,聲音帶著點挑剔。
雷蟄停下腳步,不明所以地看向他。
派厄斯沒看他,目光轉向仿生人,語氣理所當然地命令:“去給他準備一套能穿出去的衣服。這種……看著礙眼。”
仿生人無聲領命退下。
派厄斯也沒解釋,就這麼跟著雷蟄和仿生人,一路來到分配給雷蟄的房間。房間很大,依舊是神使空間慣有的冷硬風格,純白是主色調,線條簡潔利落,只有床鋪和桌椅是深沉的藍黑色,帶來一絲壓抑。派厄斯環視一圈,勉強點了點頭。
很快,仿生人捧著一套摺疊整齊的衣物回來了。派厄斯隨手拿起來抖開看了看。上衣是質感挺括的白色立領襯衫,搭配黑色修身長褲和一件設計簡約的深藍色短款外套,整體色調內斂,但剪裁看得出極好。他撇撇嘴,覺得還行,便把衣服塞到雷蟄懷裡。
“換上。”又是那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雷蟄“嗯”了一聲,沒有絲毫扭捏。在他簡單的認知裡,同為男性,換衣服實在無需避諱。他直接抬手,開始解開身上那件單薄實驗服的繫帶。
派厄斯正隨意地打量著房間角落的一個能量監測儀,眼角餘光瞥見雷蟄的動作,根本沒反應過來對方會如此乾脆。當他下意識地轉回頭,視線毫無防備地撞上一片驟然暴露在冷光下的景象——
實驗服的衣襟被利落地向兩邊掀開,少年纖細卻不失力量感的腰肢線條瞬間闖入視野。那腰肢白得晃眼,肌膚細膩得彷彿上好的冷玉,流暢的線條向下隱沒在褲腰邊緣,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、毫無防備的脆弱美感。
派厄斯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扭過頭去,赤紅的髮絲隨著他劇烈的動作甩動了一下。一股莫名的燥熱瞬間湧上耳根,他幾乎是惱羞成怒地質問出聲:“……你換衣服不知道避人嗎?”後面的話似乎被某種強烈的情緒噎住了,聲音陡然拔高又卡殼,顯得暴躁又混亂。
雷蟄的動作頓了一下,他正把脫下的實驗服搭在臂彎,露出線條優美的肩背。他有些困惑地側過頭,看著派厄斯那幾乎要貼在牆上的後腦勺,平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無辜:“派厄斯大人也是男性,這似乎……並無需要回避的理由。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已經拿起那件白色襯衫,動作流暢地套上,開始繫著領口的紐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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