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瞬間凝固。
裁決神使投影的光芒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。其他神使的意志也投來或審視、或玩味、或淡漠的目光。
力量神使賽勒克恩率先開口,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,或者說,是對派厄斯出現後對該事件籌碼變化後的估量:“派厄斯。不過是個湊數的名額,確保大賽流程完整而已。我們承諾,不會讓這個孩子在比賽中輕易死掉。”
裁決神使冰冷的聲音緊隨其後,帶著一種洞悉人性的漠然:“既然是你撿來打發時間的玩具,何必如此認真?況且,即便他最終在比賽中被‘回收’……”
他刻意停頓了一下,目光掃過派厄斯,“我們承諾,會將他的元力種子和軀殼,完好無損地歸還於你。一個玩具,無論完整還是破碎,終究是你的所有物,不是嗎?”
神使們的討論高高在上,冰冷而功利。他們完全無視了站在一旁、臉色慘白如紙的裁判長。更無人注意到,或者說,即使注意到了也毫不在意——這位裁判長低垂的眼簾下,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、如同熔岩般滾燙的憤怒與刻骨的仇恨。
他們談論的不是一個生命,而是一件物品,一件屬於派厄斯的、可以隨意處置的玩物!
霜河的身體微微顫抖著,緊握的雙拳在袖中因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,鮮血順著指縫無聲滴落在他黑色的靴面上。他死死咬住下唇,不讓一絲聲音洩出。
然而,讓霜河心臟徹底沉入冰窟的是派厄斯接下來的反應。
只見派厄斯聽完裁決神使的話,猩紅的眼瞳微微眯起,似乎在權衡。他慵懶地歪了歪頭,目光掃過光幕上那代表“小伊”的標記,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加深了。
“行吧。”派厄斯懶洋洋地擺了擺手,彷彿在打發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既然諸位神使大人都這麼‘體貼’地替我考慮了,那就這麼辦吧。讓那小傢伙進去玩玩也好,省得她閒著沒事總想著還債,怪沒意思的。”他故意加重了“玩玩”和“還債”的語氣。
【他同意了。】
霜河猛地抬頭,難以置信地看向派厄斯。那雙猩紅的眼眸裡,只有漫不經心和一種對寵物所有權的維護,絲毫沒有對“小伊”處境的擔憂。他以為……他以為派厄斯至少會……原來,在派厄斯眼裡,“小伊”真的只是一個打發時間的玩具!他之前的維護,僅僅是出於對“所有物”的佔有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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