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歸寂祭壇”廣場邊緣,殺意如實質的寒冰,凍結了空氣。
骸面(灰骨面具人)那元嬰後期巔峰的恐怖威壓,混雜著周圍上百精銳灰袍戰士與數十具強化“影傀”散發出的冰冷死寂氣息,如同無形的牢籠,死死鎖定了蕭絕這支僅剩十餘人的小隊。
石破天等人雖悍勇,此刻也不禁感到呼吸凝滯,渾身肌肉緊繃如鐵。老薩滿“霜語者”的骨杖頂端,冰藍光芒微微顫抖。連一向跳脫的李閒(不知何時又悄悄混進了突擊隊,此刻正縮在後面),也罕見地收起了嬉皮笑臉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絕境,真正的絕境。
深入敵後,行蹤暴露,陷入重圍,敵人更是以逸待勞,實力懸殊。
骸面那冰冷的、透過骨質面具孔洞射出的目光,如同在看一群落入陷阱的獵物,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漠然與殘忍。
“蕭盟主,”骸面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,“能走到這裡,以你區區元嬰初期(蕭絕表面修為)之境,已屬不易。可惜,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一切掙扎皆是徒勞。你若願束手就擒,供出‘萬靈盟’的所有部署與計劃,本座或可讓你死得痛快點,甚至……考慮讓你以另一種形式,為‘歸寂’的偉大事業效力。”
這是赤裸裸的勸降與嘲諷。
蕭絕卻在這鋪天蓋地的壓力下,緩緩抬起了頭。他的臉上,非但沒有絕望或恐懼,反而露出了一絲……奇異的平靜,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那弧度,並非苦笑,更像是一種……洞悉了什麼、並感到有些好笑的意味。
“絕對的力量?”蕭絕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穿透了令人窒息的威壓,帶著一絲淡淡的譏誚,“是指你這靠著外物堆砌、氣息虛浮不穩的元嬰後期?還是指這些沒有靈魂、只知聽令的破爛傀儡(他指了指那些‘影傀’)?亦或是……這座靠著吞噬萬千生靈血魂、才勉強運轉起來的破爛祭壇?”
此言一齣,骸面眼神驟然一寒,周圍灰袍人也發出憤怒的低吼。
“死到臨頭,還敢口出狂言!”骸面身側,一名元嬰中期的灰袍長老厲聲道,“盟主(指骸面)仁慈,給你機會,你竟不知珍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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