義渠騎兵如狼群般不斷襲擊糧道的訊息,如同瘟疫般在聯軍大營中迅速擴散。起初只是斥候間低聲的交談,但隨著運糧隊歸營時間的延誤,以及傷兵隊伍中傳來的隻言片語,恐慌如同野火般燎遍了數十萬聯軍的每一個角落。這無形的威脅,比之前攻堅函谷關失利時堆積如山的屍體更令人膽寒。士兵們可以忍受刀光劍影的慘烈搏殺,卻無法承受腹中空空的威脅。炊煙日漸稀疏,配給的口糧開始削減,不滿和猜疑在飢餓的催化下悄然滋生。營壘之間,竊竊私語不絕,巡邏隊的身影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沉穩,人心如秋風中最後掛在枝頭的枯葉,飄搖不定,一觸即落。
中軍大帳內,牛油巨燭燃燒不時爆出輕微的噼啪聲,將廉頗巨大的身影投在帳幕之上,搖曳晃動。這位聯軍總統帥雙手青筋微露,緊緊按在鋪展于帥案上的巨大羊皮地圖,目光死死鎖定在那條蜿蜒曲折、標為紅色的糧道線上。帳內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汗味、皮革味和一種無形焦慮的沉悶氣息。各國將領分坐兩側,燈光下,他們的臉色或凝重,或陰沉,或眼神閃爍。
廉頗深知,這條線就是聯軍的命脈所在。數十萬人馬每日消耗的糧草是一個天文數字,一旦被切斷超過十日,軍心潰散將如雪崩般無法阻止。他抬起眼,目光掃過帳中諸將,聲音沉重如鐵,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:“局勢已明,不容僥倖。必須立即分兵,馳援糧道,清剿義渠。”
帳內瞬間陷入死寂,隨即爆發出壓抑的爭論。齊將田軫猛地站起,手指幾乎戳到地圖上的函谷關:“暫緩!必須暫緩攻堅!關隘固若金湯,豈是旦夕可下?若糧道斷絕,我等皆成函谷關下的餓殍!當務之急是穩住根本!”他額角青筋跳動,齊軍在前次攻堅中損失頗重,厭戰情緒早已蔓延。
他話音未落,楚將景陽已冷笑出聲,他撫著頷下短鬚,眼神銳利:“田將軍豈非因噎廢食?我聯軍百萬之眾,頓兵關下已有月餘,耗費錢糧無數。如今只因些許毛賊騷擾,便要大舉分兵,致使前功盡棄?若秦國守軍趁勢出擊,我軍兵力單薄,如何抵擋?屆時進退失據,才是滅頂之災!”楚軍實力儲存最為完整,景陽一心渴望破關奪下首功,自然不願看到攻勢受阻。
魏將晉鄙、韓將暴鳶等人則或沉默不語,或言辭含糊,顯然既擔心糧道,又不願自家兵馬承擔這看似吃力不討好的護衛之責。爭論的焦點,從“是否分兵”逐漸轉向了“派誰去”這個更為現實和尖銳的問題。帳內氣氛愈發緊張,利益與算計在燭光下無聲交鋒。
就在僵持之際,魏將晉鄙目光一閃,率先打破了沉默,他朝向廉頗,語氣卻清晰地將矛頭引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趙國副將李牧:“廉頗將軍,趙國騎兵來去如風,天下無雙,野戰攻堅,無出其右。清剿義渠遊寇,護我糧道周全,此任非趙軍精騎莫屬。我等步卒,于山林險阻之間,實難施展。”此言一齣,立刻得到了幾位將領的附和,彷彿找到了一個既能解決問題,又無需自身付出太大代價的方案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聚焦在了李牧身上。李牧年輕,但面容沉靜,眼神深邃,並未因這突如其來的重擔而顯露絲毫慌亂。他只是微微抬眼,迎向廉頗探詢而沉重的目光。廉頗心中波瀾翻湧,他何嘗不知這是最佳選擇,趙邊騎確是應對義渠騎兵的不二之選。但抽調走這支機動的精銳,意味著正面戰場攻堅能力將大打折扣,原本就進展緩慢的函谷關之戰,將更加希望渺茫。然而,糧道是生死線,不容有失。他看到了李牧眼中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與決斷,也看到了各國將領臉上或明或暗的推諉與算計。這是一個沒有贏家的抉擇。
良久,廉頗深吸一口氣,彷彿要將帳內的沉悶全部吸入肺中,再緩緩吐出。他魁梧的身軀挺直,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不必再議!傳令:由趙國副將李牧,率兩萬趙國精騎,配屬一萬魏國步兵,即日組建北路軍,西進清剿義渠,確保糧道安全!其餘各部,暫緩攻勢,固守營壘,待糧道暢通,再圖進取!”
命令已下,爭論止息,但大帳中的空氣卻更加凝重了。
翌日清晨,曙光微露,寒意侵人。三萬北路軍已在營外空地集結完畢。兩萬趙國騎兵是絕對的主力,人馬皆覆重甲,槍戟如林,在清冷的晨光中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。戰馬似乎感受到大戰將臨的氣息,不安地刨著蹄子,噴出團團白霧。一旁的一萬魏國步兵,陣列則顯得沉默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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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,李遠,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。
結果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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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侯惇眼裡的我:流落在外。才華橫溢。身世可憐的賢侄,必須寵着!
曹洪眼裡的我:比我還摳門。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。
劉備眼裡的我:斷我機緣。搶我名聲。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!
典韋眼裡的我:管飯的,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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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,滿臉慈愛地喊“賢侄放心”,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,我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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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帝:“眼下兩軍交戰,我軍卻爆發瘟疫,人心渙散,有何良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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