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泊遠眼中讚賞之色更濃：“林先生果然嚴謹。這些正是接下來我們需要攜手推進的工作。專案初步資料我們已經開始準備，會盡快分享給貴方。關於聯盟框架的原則性草案，也會在下次多方磋商時提出。我們的目標是，在未來三個月內，完成試點專案的初步可行性研究和聯盟框架原則共識。如果一切順利，半年內可以啟動專案前期工作。”

“可以。我們會組建專門團隊，配合推進。”林楓表態。

“太好了。”秦泊遠伸出手，“期待與林先生和‘綠建聯盟’的深度合作。”

林楓與他握手，這次，他感覺秦泊遠的手似乎更有力了一些。

離開“藍海資本”辦公室，新加坡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。林楓坐進車裡，長長舒了口氣。與秦泊遠的這次單獨會談，基本明確了“深藍”的近期意圖和合作路徑。風險與機遇都擺在眼前，接下來，將是一場需要調動“綠建聯盟”大量資源、智慧和勇氣的硬仗。

“去機場。”林楓對司機吩咐。新加坡之行，目標已基本達成，他歸心似箭。

回程的航班上，林楓一直在審閱沈明和趙明遠整理的會議紀要，以及思考非洲試點專案的潛在策略。他讓沈明通知核心團隊，回國後立即召開緊急戰略會議。同時，他給江哲發了加密資訊，要求其將調查重點，部分轉向非洲那個潛在試點資源國的政治、法律、礦業環境，以及EnviroTech 和“豐盛資源”在該國的具體佈局和關係網路。

飛機降落在浦東機場，已是深夜。林楓開啟手機，一連串資訊湧了進來。大多是工作彙報和請示，他快速瀏覽處理。然而，其中一條來自華東合資公司負責人的資訊，引起了他的注意：

“林總，抱歉深夜打擾。關於之前省文化場館專案，有個新情況。那個‘天然石材產業保護聯盟’雖然消停了，但專案招標方那邊，最近有個別領導的態度又有些微妙反覆，私下暗示‘再生材料用於重要文化場館，還是要慎之又慎’，‘輿論壓力’、‘專家不同意見’等。我們正在積極溝通，但感覺……背後可能又有人在活動。另外，我們安排在專案上的一個現場協調員（是之前招聘進來的新人，叫林海），今天下午在現場和監理單位的人發生了點小衝突，起因是對施工規範的理解不同，年輕人氣盛，說話有點衝，雖然很快平息了，但影響不太好。我們正在處理。”

林楓眉頭一皺。專案反覆不意外，蔡有財或者其背後的人可能還在搞小動作。但林海和監理衝突？他記得這個堂弟，性格內向，怎麼會上班沒多久就和監理衝突？是經驗不足，還是另有隱情？

他回覆：“專案的事，按程式繼續溝通，用事實說話。注意收集對方‘反覆’的證據。林海的事，按公司規定處理，該批評教育批評教育，該處罰處罰，一視同仁。你親自了解清楚衝突原因，看看是單純的業務問題，還是其他。處理結果報我。”

回完資訊，車子已駛入“雲頂國際”地庫。林楓帶著一身疲憊和滿腦子的思緒回到家。家裡靜悄悄的，只有玄關留著一盞小燈。他輕輕走到主臥門口，李曼似乎已經睡了。他又去兒童房看了看，行行和初一睡得正香，行行懷裡還抱著那個樂高拼的“綠色一號”。

他悄悄退出來，走進書房。沒有開大燈，只擰亮了檯燈。他需要一點時間，將獅城的博弈、非洲的遠景、國內的瑣事，在腦海中分門別類，整理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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