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也並非完全與世隔絕。有一天,林楓心血來潮,租了一艘設施齊全的中型遊艇,帶著一家人出海。遊艇平穩地駛離海岸,蔚藍的海水在陽光下呈現出不同的層次。行行興奮地在甲板上跑來跑去,指著飛過的海鳥大叫。林楓抱著初一,站在船頭,讓她感受帶著腥鹹味的海風。李曼則悠閒地躺在後甲板的沙發上,享受著陽光和微微的顛簸感。中午,廚師在船上準備了新鮮的海鮮大餐,就在甲板上,對著無垠的大海享用。那一刻,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和這片蔚藍。
偶爾,林楓也會在清晨或深夜,當李曼和孩子們都熟睡後,獨自一人走到沙灘上。赤腳踩在微涼的細沙上,望著黑暗中泛著粼光的海面,聽著永不停歇的濤聲。遠離了公司的喧囂、人際的複雜、暗處的威脅,在這純粹的自然之力面前,那些曾讓他倍感壓力的東西,似乎被暫時縮小、推遠了。他深深地呼吸,讓帶著海洋氣息的空氣充滿胸腔,感受著一種久違的、內心的空曠與平靜。他知道假期終會結束,煩惱不會自動消失,但這片刻的抽離與放空,如同給緊繃的彈簧徹底鬆了綁,讓他積蓄了重新面對一切的、更從容的力量。
假期的最後一天,他們去了附近一個以奢華和高爾夫聞名的大型度假村。並非為了打球,而是林楓想帶李曼去試試那裡一家由名廚主理的、需要提前數月預定的法餐廳。他將行行和初一託付給阿姨和育嬰嫂,在別墅享受私人晚餐。
餐廳環境優雅私密,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熱帶花園和遠處的海景。燈光柔和,音樂低迴。林楓特意開了一瓶不錯的香檳。兩人很久沒有這樣正式的、只有彼此的晚餐了。李曼換上了一襲剪裁得體的珍珠白色連衣裙,長髮鬆鬆挽起,露出優美的脖頸,戴了一副簡潔的鑽石耳釘,是林楓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。在柔和的燈光下,她看起來光彩照人,比任何明星都更讓林楓移不開眼。
“看什麼?”李曼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掩飾微紅的臉頰。
“看我太太,真好看。”林楓毫不吝嗇讚美,隔著桌子,伸出手,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,“辛苦了,李律師,林太太,行行和初一的媽媽。”
李曼回握他的手,眼中水光瀲灩:“你也辛苦了,林總,林先生,行行和初一的爸爸。”
沒有過多煽情的話語,一切盡在交握的掌心和對視的眼眸中。他們聊著假期裡行行的趣事,初一的新變化,分享著對某道菜品的看法,甚至回憶起了剛結婚時,兩人忙裡偷閒去吃的某家小館子。時光彷彿倒流,又彷彿在此刻凝結,只剩下美食、美酒,和眼前這個與自己攜手走過風雨、孕育生命、並還將繼續走下去的愛人。
晚餐後,他們沒有立刻回別墅。林楓開著那輛DBX,載著李曼,沿著環海公路緩緩行駛。夜色中的海,深沉而神秘,只有遠處燈塔的光和岸邊度假村的燈火,點綴著無邊的黑暗。他關掉了車裡的音樂,只有引擎低沉的呼吸和海風掠過車身的聲音。
車子停在一處僻靜的觀景臺。他們下車,靠在欄杆上。夜空晴朗,繁星璀璨,與海面上的點點漁火交相輝映,壯麗得令人屏息。
“還記得冰島的極光嗎?”林楓輕聲問。
“嗯,一輩子都忘不了。”李曼靠在他懷裡,望著星空,“不一樣的美,但都一樣……讓人覺得自己很渺小,又很幸運。”
“是啊,很幸運。”林楓收緊手臂,將下巴擱在她發頂,“幸運有你在身邊,幸運有行行和初一,幸運還能看到這樣的風景,也有能力帶你們來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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