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所畏被他那一眼看得後背一涼,下意識縮了縮脖子,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,兩隻手放在膝蓋上,跟被班主任點名的小學生似的,用口型說了兩個字:“慢走。”
郭城宇收回目光,扛著還在掙扎的姜小帥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餐廳。
姜小帥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,越來越遠:“城宇!你聽我說!我真的在辦正經事!是大畏讓我來的!是大畏——”
“砰。”餐廳門關上了。
世界清淨了。
吳所畏保持著那個乖巧的坐姿,一動不動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他在心裡默默給師傅點了一炷香——師傅,對不住了,你自求多福吧。我也沒想到郭城宇會殺過來啊。
吳所畏僵硬地轉過頭,看向池騁的方向。
池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郭城宇剛才那桌旁邊——就是姜小帥和李卿禾坐的那桌。
李卿禾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,估計是看見郭城宇衝進來的時候就從後門跑了,那跑路的速度,比兔子還快,不愧是賽車手的,連逃跑都這麼利索。
池騁一個人坐在那兒,面前擺著姜小帥沒喝完的半杯水,還有李卿禾沒動過的那塊蛋糕。他靠在椅背上,雙手抱胸,面無表情地看著吳所畏。
那眼神,平淡得像一潭死水。但吳所畏太瞭解他了——這種“平淡”,比暴風雨還可怕。
暴風雨來了你至少還能找個地方躲,這種平淡,那是暴風雨已經來了,你還站在正中間淋著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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