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你這是在造瘟疫,是在掘人類的祖墳!”白髮蒼蒼的秦教授氣得渾身哆嗦,手裡的柺杖在地板上砸得砰砰響。
實驗室裡,氣氛冷得掉渣。劉半仙那套“逆向突變”的方案像個邪靈,把這位嚴謹了一輩子的老學者逼瘋了。秦教授指著螢幕上扭曲的基因鏈,眼珠子通紅:“小極,這玩意兒一旦失控,方圓百里連只耗子都活不成!這是倫理紅線,動了要遭天遣的!”
費小極斜叼著煙,半邊屁股坐在實驗臺上,那副地痞流氓的吊兒郎當勁兒紋絲不動。他歪著腦袋,看著47號病房監控裡那個叫羅小海的孩子——那是他從貧民窟帶出來的“小弟”,現在正像棵枯草一樣爛在病床上,全身插滿了管子。
“老頭,別跟老子扯什麼紅線綠線的。”費小極吐出一口菸圈,眼神里閃過一抹狠戾,“佛家說‘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’,道家說‘大道五十,天演四十九,留一線生機’。現在小海就剩這‘一線’了,你不讓老子試,他明天就得去見閻王。你那是紅線,老子眼裡只有人命和鈔票!”
“可萬一突變了呢?”秦教授嗓音嘶啞。
“萬一?”費小極冷笑一聲,猛地跳下臺子,解開襯衫釦子,露出排骨一樣的胸膛,大聲嚷嚷道,“既然你們怕死,老子先來!劉半仙,把那勞什子‘模擬結構’弄成極小劑量,往老子胳膊上扎!我是第一個活體,成了,我是千億神棍;敗了,老子去給小海探探路,黃泉路上不寂寞!”
實驗室死寂片刻,阿芳帶著哭腔喊:“小極,你瘋了!你連DNA是什麼都分不清,你逞什麼能?”
費小極心裡其實也打鼓,腿肚子直轉筋,但他這種底層混出來的無賴最明白:關鍵時刻不豁命,這輩子就只能給別人當狗。他心裡罵道:“媽的,老子這就是典型的‘死要面子活受罪’,可這時候慫了,以後還怎麼忽悠那幫大老闆?”
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,費小極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往上爬。他閉上眼,腦子裡竟然浮現出老家廟裡的那尊泥菩薩——菩薩低眉,不是慈悲,是看破了這世間的貪嗔痴。
命是弱者的藉口,運是強者的謙辭。當你被逼到懸崖邊緣時,所謂的倫理往往成了懦弱的遮羞布。費小極這一針,扎的是病毒,博的是天命。但記住,真正的勇敢不是無知者的無畏,而是明知深淵萬丈,仍為了心中的那點“義氣”一躍而下。人可以沒文化,但不能沒骨氣,更不能沒那份在黑暗中尋找微光的善念。
藥劑入體後,費小極並未出現預想中的高熱,反而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視覺幻象。他看到的劉半仙,後頸處竟然隱約浮現出一道極其眼熟的紋身,而那個圖案,與打碎樣本的刺客一模一樣。
藥效發作還是另有陰謀?費小極能不能挺過這生死48小時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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