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!
費小極腦子裡像被高壓電打了一下!微型攝像頭?!種在刺青裡的微型攝像頭?!那“蟒蛇202”額角上的蛇眼……一直在看著他?!看著他跟劫匪搏鬥,看著他絕望地扔掉血清,看著他狼狽逃竄?!甚至……可能連淨水廠那邊的事情都……
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,瞬間凍結了他的血液!陳北斗!阮家!這他媽是什麼級別的手段?!簡直是妖法!佛家說“舉頭三尺有神明”,這他媽是“舉頭三尺有針孔”啊!這幫人,比鬼還精,比蛇還毒!
“鬼爺!”費小極猛地抬起頭,眼神里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急切和不顧一切,“這玩意兒!用這玩意兒‘種’的那條蛇!您這兒……有沒有‘看’到啥?!”他死死盯著老鬼,手已經下意識地抓住了工作臺的邊緣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他知道自己在冒險,這種地方,這種人物,問這種問題,一不小心就可能把自己埋這兒。但他顧不上了!這可能是唯一能撕開那道冰冷鐵幕、找到幕後黑手線索的機會!
老鬼渾濁的眼睛盯著費小極,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待價而沽的古董,又像是在看一頭即將掉進陷阱的獵物。他慢悠悠地端起旁邊一個缺了口、沾滿茶垢的搪瓷缸子,吸溜了一口不知泡了多久的濃茶,發出滿足的嘆息。
“後生仔,”老鬼放下缸子,油膩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,發出篤篤的輕響,“有些東西,看到了,是要命的。比挨刀子還快。”他眼皮耷拉著,似乎在考慮費小極的分量。
費小極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。他知道規矩,一咬牙,把褲兜裡僅剩的、皺巴巴捲成一團的幾百塊錢全掏了出來,拍在桌上:“鬼爺,救命的東西!幫幫忙!”這幾乎是他的全部家當了。
老鬼瞥了一眼那可憐巴巴的鈔票,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嗤笑,像是在嘲諷這點錢連買他半缸茶都不夠。但他沒把錢推回來。他那隻枯瘦如同鷹爪的手,卻伸向了旁邊一個沾滿油漬和顏料、像是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舊工具箱。他在裡面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個更小的、髒得看不清原色的隨身碟。
“啪嗒。”隨身碟被隨意地丟在費小極面前的錢堆上,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三天前,”老鬼的聲音像是從破風箱裡擠出來的,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,“有個倒黴蛋,胸口讓人開了瓢,送我這來,想臨時改個圖蓋住疤。”他指了指隨身碟,“臨死前吐出來的東西,託我存著,說要是他家裡人找來……哼,看他那樣,哪還有家裡人?便宜你了。”
死人的東西?!費小極盯著那小小的隨身碟,感覺像捧著塊燒紅的烙鐵。但他沒有猶豫,一把攥在手裡!冰涼的金屬質感刺激著他的掌心。
“街口,‘快活林’網咖,最裡頭那臺機子,硬碟被人撬了,插上就能看。”老鬼說完,重新拿起紋身機,又點上一根菸,開始擦拭針頭,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昏暗的紅光下,他那張骷髏般的臉顯得更加陰森。道家講究“無為而治”,這老鬼更像是在“無為”地攪動一池渾水。
十分鐘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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