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群陣腳大亂,隊形開始瓦解。有人企圖重佈陣法,卻發現靈力無法凝聚;有人慾召援兵,傳訊符早已損毀。混亂之中,一人轉身逃竄,接著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很快,整支隊伍開始潰退。
葉塵立於廢墟中央,望著敵軍後撤,並未追擊。他清楚,眼下最緊要的是重整隊伍,不可貪功冒進。
他解下腰帶,草草纏住左肩傷口,又從地上撿起一塊乾淨布條,遞給身邊一位滿臉血汙的隊員。那人一怔,接過布,默默擦拭。
“還能走嗎?”葉塵問。
“能。”那人點頭,將布條綁在額上當作止血帶。
“兩個重傷的,輪流攙扶。我們向前走,不回頭。”他說完,看向剩下的六人,“剛才那一招,你們做得很好。”
無人回應,卻有人笑了。
不是因輕鬆,而是因為他們還活著,且贏了一次。
葉塵抬起手,指向前方——那裡是敵營核心入口,一道半塌的拱門矗立煙霧之中,門後幽深,不知通向何方。
“走。”他說。
隊伍緩緩前行,踩著碎石與瓦礫推進。有人步履不穩,被人扶著跟上;有人回首望了一眼坍塌的陣臺,低聲說了句什麼,引來一陣輕笑。
葉塵走在最前,右手握劍,左手按著傷口。衣衫早已破碎,青衫化作布條,沾滿血泥。但他脊背挺直,步伐穩健。
穿過拱門時,一陣冷風襲來,夾雜著腐草與鐵鏽的氣息。他停下腳步,眯眼望向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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