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壓在胸口,呼吸艱難。葉塵的右手被瓦礫掩埋,手指仍摳著地面,指甲翻裂,血與泥混成一片。他感覺肋骨已經斷裂,後背倚靠著斷裂的石柱,寒意刺骨。視線模糊,耳中嗡鳴,唯有前方一個黑影逐漸逼近。那人抬手,掌心雷光閃現,比之前更加明亮、磅礴。
他知道,這一擊落下,自己必死無疑。
可他不願閉眼。
也不能閉。
劍就在三尺之外,劍柄沾滿汙泥,劍刃也已捲曲。左手無法動彈,右臂麻木僵硬,但他還能活動手指。他一點一點向前爬行,碎石劃破臉頰,鮮血流入眼中。他眨了一下眼,血水滑落,視線短暫清晰了一瞬。
就在那一剎那,識海深處彷彿有某樣東西甦醒了。
不是聲音,也不是震動,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,如同一扇塵封已久的門悄然開了一道縫隙。上古靈識傳承,在他瀕臨死亡之際,第一次產生了回應。
一股暖流自識海湧出,緩緩流向全身。它不像真氣那般猛烈,也不似靈氣那般虛浮,而是一種更原始的力量,宛如地底暗湧的清泉,靜默卻堅韌。
這股力量所經之處,斷裂的經脈開始微微跳動,如同枯藤萌發新芽。疼痛隨之加劇,彷彿無數燒紅的鋼針扎入體內,但他咬緊牙關,始終未發出一絲聲響。
他不敢分神。
敵人已然舉掌,雷光蓄勢待發。
他在心中對靈識低語:“幫我。”
沒有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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