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芳推了推眼鏡：“陳總是在懷疑，有內鬼向他們提供了這些資訊？”

“不是懷疑，是確定。”陳念開啟投影儀，螢幕上顯示出審計報告的摘要，“過去三個月，公司核心資料遭到三次非法訪問。技術部的追蹤結果顯示，這些訪問來自兩個內部許可權賬號。”

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
“其中一個賬號屬於孫倩。”陳念繼續說，“她已經向我和警方坦白，是因為丈夫重病受到威脅，被迫提供了部分資訊。但她也做了一些補救——比如，將最關鍵的資料進行了二次加密隱藏。”

劉明宇抬起頭：“另一個賬號呢？”

陳唸的目光緩緩移動，最終落在空著的王濤的座位上：“技術總監王濤。他的個人電腦裡發現了大量加密的機密檔案，包括我與監管層人士的私人往來記錄。而且，他在境外有三個銀行賬戶，過去一年收到了兩百多萬美金的匯款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李維脫口而出，“王濤是您親自挖來的，他怎麼會……”

“我們也希望不可能。”陳唸的表情複雜，“但證據就在這裡。而且，王濤從昨天開始失聯，所謂的‘回老家’是假話。”

張磊，那位一直沉默的資料安全主管，突然開口：“陳總，有件事……我不知道該不該說。”

“說。”

“大概兩個月前，王總監讓我幫他除錯一個數據監控程式，說是為了加強安全防護。但我後來檢查程式碼時發現，那個程式有個隱蔽的後門，可以繞過許可權認證，直接訪問核心資料庫。”張磊的聲音很低，“我當時提醒過他，他說是測試需要，會盡快修復。但後來……後來我就沒再跟進。”

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。

陳念閉上眼睛。兩個月前，正是鼎豐系開始佈局的時候。王濤從那時起，就已經在為對方鋪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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