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個壞訊息被丟擲，像一塊塊石頭砸在眾人心頭。

連內部都可能開始清洗了？

“那我們……該怎麼辦？”微胖弟子聲音發顫。

柳萱咬牙，眼中閃過一絲掙扎，最終低聲道：“按兵不動，靜觀其變。近期都收斂些，該完成的宗門任務好好完成，不該碰的東西別碰，不該說的話別說。私下裡……儘量打探訊息，但務必小心，別被抓住把柄。尤其是……”

她目光掃過眾人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絕對不要私下嘗試聯絡黑水獄，或者接觸任何可能與血煞門、葬妖谷相關的人和事！那才是真正的死路！”

眾人紛紛點頭，但眼中憂色更濃。按兵不動，就意味著被動等待，將命運交於他人之手。可主動做點什麼？又能做什麼？一不小心，可能就是萬劫不復。

“另外，”柳萱補充道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，“各自準備好……後路吧。萬一……我是說萬一，情況真的不妙……”

她沒有說完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
準備後路？是積攢靈石寶物以備不時之需？還是偷偷聯絡谷外的門路？亦或是……尋找新的靠山？

一種兔死狐悲、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悲涼與算計，在這小小的竹林石坪上悄然瀰漫開來。原本因利益和畏懼凝聚在秦絕周圍的紐帶，在巨大的壓力與不確定性面前，正悄然鬆動，出現細微卻深刻的裂痕。

往日里，秦絕是他們的主心骨，是指揮者，是遮風擋雨的大樹。如今，大樹自身難保，樹下的猢猻們，又豈能不慌？

“今天就到這裡，散了吧。各自小心。”柳萱揮揮手，感到一陣心力交瘁。

眾人如蒙大赦，迅速四散，悄無聲息地融入竹林陰影，彷彿從未聚集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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