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瀾按下發送鍵。螢幕暗了一瞬，又亮起。

窗外天徹底黑了。玻璃映出她的臉，還有身後陳默走動的模糊影子。他正把兩份投資機構的資料收進資料夾，動作很慢，像在掂量什麼。

電話鈴又響了。不是她手機，是辦公區那部座機。小趙接起來，聲音模模糊糊傳進來。

“默視科技，您好……”

陳默走回自己座位。椅子滑輪碾過地面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。他坐下，開啟電腦。螢幕藍光跳起來，照亮他半邊臉。

沈清瀾看了眼時間。晚上八點十七分。

她郵箱客戶端彈出新郵件提示。發件人是“深瞳科技-公共關係部”。標題一行黑字：“關於沈清瀾女士離職的友好宣告”。

她指尖頓在觸控板上。

陳默抬起頭。“怎麼了？”

“原公司發郵件。”沈清瀾說。她點開郵件。正文很長，措辭正式。開頭是“衷心感謝沈清瀾女士過去五年的卓越貢獻”，中間列了幾項她參與過的專案名稱，結尾寫“我們尊重沈清瀾女士的個人選擇，並祝願她在新的平臺取得更大成功”。

落款是公司公章，還有公關總監的電子簽名。

陳默走過來，站在她椅子後面。螢幕光映著他下巴的輪廓。

“看看新聞。”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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