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們注意力分散的剎那,凌風動了!他腳下《柳絮隨風步》施展到極致,身形如同沒有重量般,從兩名守衛視線死角一掠而過,足尖在粗糙的山壁上輕輕一點,如同一片落葉般飄然翻過寨牆,落入寨中!整個動作行雲流水,悄無聲息,那兩名守衛甚至只感覺到一陣微風吹過,絲毫沒有察覺已經有人潛入。
落地瞬間,凌風立刻施展木遁術,體內木系靈力流轉,氣息與身旁一棟破舊木屋旁的雜草徹底融為一體,彷彿成了環境的一部分,連神識都難以探查。他並未立刻衝向祭壇,而是指揮玉光螟進一步偵察石屋的情況。玉光螟傳回的畫面顯示,石屋的禁制是一道“陰煞隔絕陣”,雖然等級不高,但蘊含著陰煞之力,強行破解可能會發出動靜,引來守衛。
“必須悄無聲息地破禁,不能打草驚蛇。”凌風心念一動,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根細長的銀簪,這是他用庚金之氣煉製的“破禁簪”,專門用於破解低階禁制。他將一絲五行靈界的破法之力注入破禁簪,簪尖瞬間閃爍起微弱的五彩光華。五行靈界包羅永珍,蘊含著五行生剋的至理,其破法之力能直接作用於禁制的符文節點,瓦解其靈力流轉。
凌風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,藉助雜亂房屋的掩護和蟲群提供的“上帝視角”,避開幾隊匆匆增援正面的教徒,悄無聲息地接近那間石屋。他屏住呼吸,身形貼在石屋牆壁上,手中破禁簪輕輕刺入禁制的一個節點。“嗤”的一聲輕響,禁制上的陰煞之氣如同遇到剋星般消散,一道細微的裂痕出現在禁制上。凌風再接再厲,快速移動破禁簪,連續刺入其餘幾個節點,動作快如閃電,精準無比。
短短十幾個呼吸間,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那道陰煞隔絕陣如同脆弱的玻璃般應聲而破,沒有發出太大的動靜。凌風探頭看了一眼門口的兩名守衛,他們依舊低著頭,似乎在打瞌睡,顯然沒察覺到禁制被破。他心中一喜,正準備潛入石屋,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強烈的警兆!一股陰冷刺骨、如同毒蛇般的殺意,從身後一處堆放雜物的角落襲來!
這股殺意極為隱蔽,若不是凌風的神識遠超同階,又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,恐怕直到被擊中都反應不過來!“不好,有埋伏!”凌風心中一凜,想也不想,長期磨練出的戰鬥本能讓他腳下步法詭異一扭,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向側面滑開,同時反手一掌拍出,掌風中蘊含著凝練的乙木真元,並非硬碰,而是帶著一股柔韌的卸力,如同棉花般,想要化解對方的攻擊。
“嘭!”
一聲悶響,凌風感覺手掌拍在了一件冰冷堅硬的事物上,一股陰寒之氣順著手臂經脈侵蝕而來,如同無數根冰針在刺撓,讓他經脈一陣刺痛。但他體內的乙木真元生生不息,如同春風化雨般,迅速化解了這股陰寒之氣。他借力向前飄出數丈,穩穩落地,轉身凝神望去。
只見一名渾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、身形乾瘦如竹竿、只露出一雙幽綠眼眸的修士,不知何時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,手中握著一柄長約一尺、通體漆黑、唯有刃尖閃爍著慘綠幽光的奇形短刃,正陰森森地盯著他。這柄短刃是用萬載陰木混合毒蛛牙煉製而成,不僅鋒利無比,還蘊含著強烈的腐骨毒,觸之即傷,傷之即殘。其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,竟是築基中期!而且氣息凝練,顯然不是靠藥物堆砌上去的庸手,而是實打實的修煉而成。
“嘿嘿,嗅覺挺靈敏嘛,小子。”黑袍修士聲音沙啞難聽,如同砂紙摩擦,“老子‘影煞’,乃黑風寨的供奉,就知道你們這些正道崽子會派人來偷雞摸狗。可惜,你的潛行術火候還差了點,逃不過老子的‘陰煞感知’。”他語氣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,顯然對自己的隱匿和暗殺之術極為自信。影煞是黑風老怪特意請來的高手,專門負責警戒偷襲,沒想到剛一齣手就被凌風察覺,心中也有些驚訝。
凌風心中一凜,此人竟能瞞過自己外放的神識和蟲群的雙重偵察,悄無聲息地靠近到如此距離,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!看來黑風寨的防禦,遠不止明面上那些。他表面平靜,暗中已全力催動神識,鎖定對方氣機,同時指揮隱藏在周圍的玉光螟分散開來,監視四周,防止還有其他埋伏。“影煞?沒聽說過。不過,你既然送上門來,那就留下來吧。”
“牙尖嘴利!”影煞眼中綠芒一閃,身形陡然模糊,化作三道虛實難辨的鬼影,從不同方向撲向凌風,手中短刃劃出詭異莫測的弧線,直取凌風咽喉、心口、丹田三處要害!這是他的成名絕技“影分身刺殺術”,三道鬼影氣息完全相同,速度極快,堪比閃電,讓人難以分辨真假,許多修士都死在這一招之下。
凌風眼神一凝,知道遇上了勁敵!不能硬拼,必須速戰速決,否則一旦被纏住,等祭壇守衛反應過來,就插翅難飛了!他腳下步法變幻,身形如風中柳絮,飄忽不定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兩道鬼影的撲擊。憑藉著對氣機的敏銳感知,他瞬間判斷出左側那道鬼影才是真身——因為只有真身的氣機最為凝實,其餘兩道分身只是能量凝聚,雖然形似,卻缺乏一絲靈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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