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地分良田、中田、薄田,按肥力、灌溉條件及產出能力劃分等級,以此決定賦稅輕重——良田稅率三成,薄田稅率一成半。而田地又依形狀、地形分為方田、圭田、邪田、圓田等,每種田地的面積核算之法各不相同,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,殿下可知是什麼?”案桌上攤著數張形狀各異的紙片,柳景行放下手中代表方田的方形紙,並未急著講解丈量演算法,反倒丟擲一個看似突兀的問題。
玉衡凝眉思索,目光掠過桌上紙片,沉吟片刻後抬眸望向柳景行,遲疑道:“景行是說,無論田地何種形狀,核算面積時皆需以實丈量,無論演算法如何繁複,也必須算出精準實數?”
柳景行聞言,只輕輕點了點頭,卻並未出言誇讚,而是沉聲道:“算出實數固然沒錯,可最關鍵的,是要讓賬冊上的實數與田間實況相符。田地丈量全憑人手去量、去算,如此一來,這便不能算作簡單的田地丈量了,更需將人心也算進去。”
“以繩索為尺測算長寬,可繩頭繩尾皆攥在官吏手裡,長一分,短一釐,都將影響農戶未來十年的賦稅。殿下覺得,這繩尺的鬆緊之間,能藏下多少貓膩?”他攤開一本泛黃的《魚鱗圖冊》,指尖點著冊上沉默的數字,將其中的門道娓娓道來,“上有朝廷律法,下有農戶生計,這中間的分寸,全在丈量官吏的一念之間。若官吏心存貪墨,接了地主賄賂,便會將繩尺松長三分,一畝田便成了七分……”
“可如此亂來,田畝總額豈非與朝廷在冊數目對不上?”玉衡脫口打斷,滿是不解地追問,“況且這般行事,只會減少稅收數額,累計多了還會拖累政績,縱使上官再昏聵,也斷不會放任小吏這般胡來吧?”
“繩子能松長,自然也能縮短。”柳景行輕笑一聲,語氣裡蘊著幾分譏誚,“富戶用銀錢買通官吏,從來都是互利共贏,絕無半分虧空。三百畝良田,一夜之間便能縮水成兩百一十畝,餘下那九十畝的賦稅差額,自然要從別處補回來。”他指尖緩緩從良田的數額上移開,落在冊尾標註著薄田的小字上,“只需將這差額分攤到那些無錢無權的農戶頭上——每戶多量一分,薄田算作中田,即便是貧瘠山地,也能以‘臨近河流、便於灌溉’為由,搖身一變成了良田。”
“越是天衣無縫的數字,便越是藏著諸多貓膩。田地大小形狀本就難有規整,又如何能做到總額分毫不差?”他點著賬冊末尾那串田畝總額,那過分漂亮的整數,霎時顯得可笑至極。
玉衡眸色暗沉,追問道:“那依景行所言,想要杜絕這般亂象,又該從何處著手?”
“為官者,當視清廉為底線,絕不可跨越,臣有一策……”
日頭在師生二人的一問一答間悄然攀升,轉眼便到了午時。柳景行迅速收拾好案上的教材,禮貌地婉拒了玉衡的午膳邀約。
“今日我特意命廚房做了你上次贊過的蜜藕燜蹄髈,不過是用一頓飯的功夫,耽誤不了什麼事,便留下用過再走吧?”玉衡再度出言挽留。
“謝殿下好意,可下官今日有約在身,改日定當留下陪殿下用膳,告辭。”柳景行躬身行禮,話音剛落便抱著書冊轉身離去,腳步沒有半分遲疑。
玉衡望著那道青袍背影消失在轉角處,腦海裡忽地閃過妹妹大婚那日,柳景行一身素色錦衣、翩然若仙的模樣。他如今腳步這般急切,是趕著去赴誰的約?難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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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:你的族地北部,位於雷蒙山山谷之中擁有一座儲量極為豐富的焱崗石礦脈】
【3:十天之後,你的族地將遭受到南蠻人的襲擊】
【4,七天之後,你的族地西部將有一群覓食的紫角鹿經過】
【5:.........】
【6:你養的火雲雞有些困擾,因為它是雄雞,肚子里卻有個蛋要下】
【7:……】
“註:【每日情報】需要【家族貢獻值】兌換,你目前的貢獻值為零。貢獻值達到五十時,可以選擇【隨機抽獎】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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