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魅影:九幽回撤
天闕宗的護山大陣已如琉璃罩般亮起,淡青色的光紋在峰巒間流轉,將整座宗門護得嚴嚴實實。陣外的雲海被靈力激盪得翻湧如沸,而九幽眾人正停在陣前百丈之地,像一群蓄勢待發的惡狼。
噬日護法舔了舔唇角的血漬,黑色火焰在他掌心跳躍,映得他臉上的疤痕猙獰如鬼:“這破陣倒是結實,等咱們劈開它,定要把天闕宗的崽子們挫骨揚灰!”他身後,冥月護法正用黑布包紮斷裂的肋骨,鐮刀拄在地上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的痛哼。幽夜護法站在一塊懸巖上,指尖凝結的冰稜在晨光中閃著寒光,目光死死盯著陣內那座最高的閣樓——那裡想必是天闕宗的中樞所在。
倖存的弟子們或坐或臥,正抓緊時間調息。魅影護法靠在一頭斷角的魔龍屍骸上,用銀簪挑出掌心的碎骨,媚眼半眯著,不知在盤算著什麼。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焦糊的氣息,與天闕宗陣內飄來的靈草清香格格不入,彷彿正邪兩道的氣息正在此激烈對撞。
就在這時,眾人頭頂的虛空突然泛起漣漪,像平靜的湖面被投入石子。起初只是一道細微的裂痕,泛著紫黑色的光,轉眼間便擴大成一扇丈許高的門戶。門戶內是翻滾的黑霧,隱約能看到無數鬼影在其中沉浮,散發出的威壓讓天地都為之凝滯——即便是噬日護法這等狠角色,也忍不住瞳孔驟縮,握緊了手中的兵器。
一道身影從虛空中緩步走出。他身著玄色長袍,袍角繡著繁複的鬼紋,在風中獵獵作響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的面具,那面具通體漆黑,雕刻著一張似哭非哭、似笑非笑的鬼影,眼窩處閃爍著兩點幽綠的光,彷彿能看透人心底的最深處。
他落地時悄無聲息,玄袍掃過地面的碎石,竟連一絲塵埃都未揚起。魔龍屍骸上的魅影護法下意識地挺直了腰,不知為何,這面具人的氣息讓她從骨髓裡感到寒意——那是一種比九幽更深沉、更古老的黑暗。
“奉主上令,”面具人的聲音像兩塊黑石在摩擦,沒有絲毫起伏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即刻回撤。”
“什麼?”噬日護法猛地抬頭,黑火在他周身暴漲,“我們馬上就能攻破天闕宗,憑什麼要撤?”他征戰半生,還從未受過這等頤指氣使的命令,更何況此刻勝利就在眼前。
面具人沒有看他,只是緩緩抬起手。他的指尖劃過虛空,一道紫黑色的電光便如毒蛇般竄出,精準地落在噬日護法腳邊。堅硬的岩石瞬間被蝕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,散發出的氣息讓噬日護法周身的黑火都萎靡了幾分。
“主上有令,”面具人重複道,鬼影面具的眼窩轉向冥月護法,“金剛寺已滅,九轉玲瓏塔的下落主上自有安排。爾等滯留此地,徒增變數。”
冥月護法臉色數變,他知道這面具人絕非尋常信使——能如此輕易操控虛空之力,定是主上身邊的親信。他按住還想爭執的噬日護法,沉聲道:“主上可有其他吩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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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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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