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霜兒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離青銅鈴不到一寸。姜海屏住呼吸,手指摳著巖縫,指節發白。他不敢動,也不敢問。
她閉上眼。
靈力沉入識海,玉佩微震。指尖輕觸鈴身,剎那間,畫面湧入腦海——一名身穿古族戰甲的守衛踏上新出的凸石通道,目光鎖定玉簡。他伸手去取,腳下石臺突然塌陷,四周巖壁彈出數十根尖刺,瞬間貫穿他的身體。鮮血順著石縫流下,染紅了地面。光柱未滅,玉簡依舊懸浮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影像消失。
陳霜兒睜開眼,呼吸略重。她立刻壓下心頭波動,低聲對姜海說:“那條路走不得。只有一次機會。”
姜海喉嚨動了一下:“什麼意思?”
“機關要我們以為能過去。”她說,“但它等的是取寶的動作。只要有人碰玉簡,陷阱就會啟動。”
她抬頭看對面平臺。光柱垂落的位置偏中心,玉簡懸在半空,離地約七尺高。若直接躍起去拿,身體必然前傾,重心脫離支撐點。而那裡的地面,極可能就是觸發陣法的關鍵。
她掃視四周,忽然注意到左側巖壁有一道隱蔽的凹槽,形狀不規則,像是被利器劈出來的。位置剛好能借力翻身落地,又不會踩中平臺中央區域。
“你聽我說。”她盯著姜海,“等會我揮手,你就跳。腳尖點那個凹槽,順勢翻滾,落地後不要靠近玉簡。明白嗎?”
姜海咬牙點頭:“明白。”
兩人沉默幾秒。空氣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。
陳霜兒抬起手,五指張開,然後猛然握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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