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迷糊糊,半夢半醒間,她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,在滴水成冰的冬日裡,她看到蕭楚昀一身血衣,在滿地屍骸的戰場上奮勇廝殺。
他已經沾滿了血汙,結了冰痂的面上,依稀可以看出他的面部輪廓還帶著幾分少年稚氣。
他以身入局,帶著一支親兵深入敵軍腹地,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,殺出了一條血路。
只是,隨著時間的推移,他身邊的親衛也在一個一個倒下,他的體力也逐漸耗盡,援軍的廝殺聲就在不遠處,可他們這群人卻再難支撐下去。
尤其是看到他身邊的一名親衛眼看著就要被一支纓槍貫穿,蕭楚昀提劍翻身替那親衛擋下,可原本橫亙在他眼前的那一刀卻叫他避無可避,直接砍在了他的腿上,鮮血瞬間噴濺而出,沈南枝也一個激靈,瞬間從夢中驚醒。
再睜眼,再不似那滿目血紅和皚皚白雪交織的畫面。
有些陌生的營帳叫沈南枝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。
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夢到這樣的情形,但沈南枝可以確定,那應該是幾年前北夷來犯,蕭楚昀力挽狂瀾的那一戰。
也是在那時候,蕭楚昀的身上才落下了殘疾,尤其是那雙腿本就受了重傷,又因為朝廷的供給遲遲沒有跟上,在冰天雪地裡,救治不及時才落下這樣折磨人一輩子的頑疾。
即使沈南枝已經醒了,但那邊境刺骨的冷意好似深入骨髓,叫沈南枝不由得打了個冷顫。
她下意識抬手撫到了枕邊的信封。
那裡面躺著蕭楚昀送的紅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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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很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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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念自小便明白,男人靠不住,只求榮華富貴,不求一絲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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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沈知念漸漸發現,後宮居然還有穿書女,和身負系統的攻略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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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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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