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沿著被踩得硬實的雪路往回走,嘴裡還討論著剛才大隊長家那場風波。
陳小鳳看著林麗那明顯因為長途奔波而顯得有些蠟黃的臉色,忍不住給她豎了個大拇指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和佩服,
“我說林麗,你可以啊!剛下火車又坐汽車牛車的,折騰這一大圈回來,還能有精神頭跑去看熱鬧,也不嫌累得慌?”
林麗臉不紅心不跳,一本正經地糾正道:“我這才不叫看熱鬧呢!我這是關心鄰里,瞭解村民同志們的實際生活情況!”
她努力挺直腰板,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理直氣壯一些。
蕭知念和陳小鳳同時向她投去“嘖嘖嘖”的、充滿懷疑和戲謔的眼神,彷彿在說“你就繼續編吧,你看我們信不信”。
林麗被兩人看得有些招架不住,臉上也是微微發熱起來,面上仍是淡定,
她輕咳一聲,終於卸下那點強撐的“正氣”,老實承認,
“好吧好吧,不說起來不覺得,你說得也是,熱鬧看完了,這會兒是真覺得有些乏了,骨頭跟散了架似的。”
她揉了揉因為坐太久火車而有些痠痛的腰,“我得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我那屋,不然待會兒又得打掃屋子,又得打水做飯,一堆事兒,可忙不過來。”
說完,她也顧不上再多聊,裹緊了身上的棉襖,又拉了拉裹在頭上的圍巾,只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,
就風風火火地朝著知青點旁邊自己那間小土屋快步走去,那急切的樣子,彷彿晚一步屋子就會長腿跑了似的。
蕭知念看了一場熱鬧,被冷風一吹,剛才因為好奇而暫時退散的懶蟲似乎又爬了出來,佔領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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