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明玉垂下眼簾,掩去眸中深意:
“兒臣只是覺得,徐家樹大根深,又與安郡王府往來密切。先安郡王……畢竟是皇祖父庶子,心中是否全然甘於現狀,誰又說得準呢?母后與皇兄,還是多加小心為上。”
太后沉默片刻,嘆了口氣:
“你長大了,思慮得比哀家還周全,但這些朝堂之事,一個女兒家還是少摻和的好。罷了,既然你心意已決,母后也不再多言。只是那烏斯國路途遙遠,苦寒之地,你……”
話語未盡,已是哽咽。
“無妨,母后,您要相信女兒已經長大了,很多事情是可以自己解決的,只是——您要保重身體呀。”
蕭明玉說完,太后適才坦然的臉色突然有些掙扎起來。
“只是明玉,你馬上要走——母后心中有一事,關於給謝琛下藥——”
興許是覺得心中有虧,她說話聲音並不大,還猶猶豫豫的,蕭明玉沒聽太清楚。
“……母后,您說什麼?”
太后臉上掠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紅暈,眼神躲閃著,帶著懊悔與難堪:
“就是……就是你去青州前那段時間。哀家瞧著你與謝琛始終……形同陌路,心裡著急。又知謝琛那孩子恪守臣節,定不敢越雷池半步。芸娘那丫頭,模樣性情都不錯,哀家便……便想著若她能誕下一兒半女,記在你名下,將來謝家有了後,外人也不會總指著你的脊樑骨罵你善妒,誤了謝家香火……”
她越說聲音越低,終究是理虧,長嘆一口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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