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陷入了沉默,喉結滾動著,內心的風暴幾乎要衝破胸膛。
就在這時,窩棚外傳來一陣急促而輕微的腳步聲,夏爾閃了進來,臉色凝重:“老K,‘黑鱘魚’那邊出事了!冶煉廠的工友和監工衝突起來了,對方叫了打手,我們得去支援!”
維克多瞬間從那份致命的柔情中驚醒。“黑鱘魚”是冶煉廠工會的一個秘密聯絡點。他眼神立刻變得銳利,所有的猶豫和掙扎被強行壓下。
“我去!”他斬釘截鐵。
“我也去!”黛娜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胳膊,她不想剛找到他就分開,而且,她內心深處也渴望親眼看看,他所投身的事業到底是什麼樣子。
維克多看了她一眼,看到了她眼中的堅持,沉默地點了點頭。“跟緊我,無論看到什麼,不要出聲。”
衝突地點在冶煉廠後街的一個堆放廢料的角落。當他們趕到時,場面已經一片混亂。幾十名渾身沾滿煤灰和金屬粉塵的冶煉工人,正與七八名手持棍棒、面目兇狠的打手推搡、扭打在一起。怒罵聲、痛呼聲、棍棒砸在肉體上的悶響不絕於耳。空氣中瀰漫著汗臭、血腥和熔爐特有的硫磺味。
黛娜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她從未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如此赤裸裸的暴力。工人們扭曲憤怒的臉,打手們猙獰的表情,飛濺的唾沫和血點,都讓她感到一陣陣生理性的不適和恐懼。她緊緊捂住嘴,才沒有驚撥出聲。
維克多和夏爾毫不猶豫地衝入了戰團。維克多沒有使用超凡力量,但他的格鬥技巧和在無數次衝突中磨練出的反應,讓他如同游魚般在混亂中穿梭,精準地格擋、反擊,一次次將工友從危險的攻擊下拉開。夏爾則如同猛虎,用強壯的身軀擋在最前面,承受著大部分的攻擊。
黛娜看著在人群中奮力搏殺的維克多,那個在書房裡與她侃侃而談、在希望小學耐心教導孩子們的“艾倫”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冷靜、悍勇、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戰士。她看著他為保護一個被打破頭的工友,硬生生用後背扛下一記重棍;看著他眼神中的堅定和怒火,那是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、卻深感震撼的力量。
這場小規模的衝突最終以打手們見佔不到便宜,撂下幾句狠話撤退而告終。工人們也有多人受傷,大家互相攙扶著,沉默地清理著現場,眼神中既有勝利的餘燼,也有更深的疲憊和仇恨。
黛娜站在狼藉的邊緣,昂貴的裙襬沾上了汙漬,精緻的皮鞋踩在混合著血和泥的地面上。她看著眼前這一切,看著那些疲憊而堅毅的工人,看著渾身塵土、嘴角帶著淤青卻依舊在檢查同伴傷情的維克多,一種巨大的隔閡感將她淹沒。
她不屬於這裡。她的善良和同情,無法真正理解這種根植於生存的殘酷鬥爭;她嚮往的自由和愛情,與這片土地上瀰漫的鐵鏽、血腥和絕望格格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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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通被師弟陷害,被師尊和師姐誤會,怒而脫離宗門,轉頭加入了新勢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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