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陽透過楓樹枝葉,在庭院的青石上投下細碎的金斑。醉心花已全然綻放,淡粉色的花瓣層層疊疊,攀著刻滿同心結的花架蜿蜒舒展,風一吹,便洩出輕柔的安神香氣,與清瘴草的清冽、冰晶花苗的涼潤交織在一起,釀成丘山獨有的晨味。
小滿蹲在靈脈節點旁,指尖輕輕撫過清瘴草頂端的白色小花。經過數月滋養,新種的清瘴草已長得齊腰高,翠綠的葉片上凝著晨露,葉脈間流淌著淡淡的靈息——這是崑崙、雲夢與丘山三方靈脈共振的痕跡。“阿硯,你看這清瘴草,結籽了。”她驚喜地抬手招呼,聲音裡滿是雀躍。
林硯正坐在石凳上打磨靈木小鋤,聞言放下工具走過去。晨光落在他肩頭,將素色勁裝染成暖黃,腰間的香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,靈心草與楓香的氣息漫開來。他俯身細看,清瘴草的花萼間果然結出了細小的墨綠色籽實,泛著溫潤的光澤。“雲溪說這新種的籽實能留種,還能入藥,我們摘些曬乾收起來。”他指尖捏起一粒籽實,觸感飽滿,靈息純淨。
兩人分工協作,林硯搬來竹籃,小滿則小心翼翼地採摘籽實,動作輕柔得怕驚擾了花株。靈狐蹲在一旁,用爪子輕輕扒拉著散落的葉片,時不時叼起一片遞到小滿腳邊;雪貂蜷在清瘴草叢中,只露出毛茸茸的腦袋,好奇地盯著兩人的動作;靈鹿站在靈泉邊,用鹿角勾過水壺,溫順地等在一旁,隨時準備遞水。
“慢點摘,別碰掉了旁邊的花苞。”林硯抬手扶住小滿微微前傾的身子,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腰側,“太陽要升高了,摘完這一片就歇會兒。”
小滿點頭應著,指尖卻不停:“再摘點,這些籽實曬乾後,一部分留著明年播種,一部分寄給玄塵道長和雲溪姐姐,讓她們也試試在崑崙和雲夢種。”她抬頭時,額角的碎髮沾著晨露,被陽光映得發亮,“三方靈脈都種上,靈息呼應會更穩。”
林硯看著她專注的模樣,眼底漾著溫柔。他想起幽冥深淵裡,小滿透支靈息為他護航;想起崑崙冰晶道上,她為冰晶花驚歎的眉眼;想起無數個風雨交加的日夜,她始終站在自己身邊。如今這份安穩,是兩人並肩拼出來的,每一株靈植的生長,每一縷香氣的瀰漫,都是歲月靜好的見證。
摘完清瘴草籽,日頭已升至半空。小滿起身時腿腳有些發麻,林硯順勢扶住她,半扶半抱地讓她坐在石凳上。“說了別逞強。”他無奈地颳了下她的鼻尖,轉身從木屋端來溫熱的靈草茶,裡面加了崑崙帶回的冰晶果乾,清甜中帶著一絲涼潤,“喝點茶歇歇,剩下的我來處理。”
小滿接過茶碗,小口啜飲著,看著林硯將清瘴草籽攤在竹蓆上晾曬。他的動作沉穩而細緻,陽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,連發絲都透著暖意。靈狐湊過去,用腦袋蹭著他的手背,被他隨手丟了塊靈米餅,立刻歡天喜地地跑到一邊啃食。
午後,林硯突然察覺到靈脈節點處傳來一絲微弱的滯澀。他抬手注入鳳凰神力,指尖觸及地面的瞬間,眉頭微蹙:“有少量濁氣殘留,應該是之前幽冥戰事的餘穢,順著靈脈流轉到這裡了。”
小滿聞言立刻起身,從行囊中取出雲溪寄來的清瘴草精油:“用這個試試,雲溪說精油的淨化力比植株更強。”她將精油滴在靈脈石上,瑩綠色的液體順著石面紋路蔓延,與林硯的鳳凰神力交織在一起,泛起淡淡的金光。
兩人並肩蹲在靈脈節點旁,凝神引導著淨化之力驅散濁氣。小滿的靈植之力溫潤綿長,如同春雨潤土;林硯的鳳凰神力熾烈純粹,恰似烈日破霾。隨著兩道力量交融,地面的滯澀感漸漸消散,清瘴草的葉片愈發翠綠,連空氣都變得愈發清新。
“好了。”林硯收回手,掌心微微泛熱,“這下三方靈脈的流轉該徹底順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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