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山的晨霧帶著夏末的清潤,纏在楓樹枝椏間,將新抽的醉心花藤蔓染得溼漉漉的。小滿蹲在花架下,指尖輕輕扶起纏繞著木杆的藤蔓,葉片上的晨露滾落,滴在她沾著薄土的手背上,涼絲絲的。清瘴草已冒出寸許高的嫩芽,翠綠的葉片舒展著,透著勃勃生機。
“該出發了。”林硯揹著收拾好的行囊走來,腰間的靈木劍被晨霧潤得泛著柔光,他抬手將一件厚些的素色披風搭在小滿肩頭,“崑崙海拔高,即便是夏末,早晚也涼。”
小滿起身,抬手理了理披風的領口,眼中滿是期待:“都準備好了,給玄塵道長帶的靈心草乾和楓香酒都裝好了,還有你愛吃的靈米餅,也打包了滿滿一油紙包。”她轉頭看向庭院裡的異獸,靈狐正叼著她的衣角,雪貂蜷在靈鹿的角上,都帶著不捨的模樣,“你們要乖乖的,等我們回來給你們帶崑崙的冰晶果。”
林硯抬手佈下一層更穩固的靈植結界,指尖靈息流轉,將木屋、庭院與靈脈節點牢牢護住:“有結界在,不會有危險。”他彎腰抱起雪貂,遞到小滿懷裡,“帶著它吧,路上能解悶,崑崙的寒氣也傷不到它。”
雪貂像是聽懂了,立刻蹭了蹭小滿的臉頰,發出輕柔的“啾啾”聲。靈狐見狀,也連忙湊過來,用腦袋蹭著林硯的手心,林硯笑著揉了揉它的頭頂:“你留下守家,等我們回來給你帶最大的冰晶果。”
兩人最後看了一眼庭院裡的靈植與木屋,轉身踏上楓徑。靈鹿站在楓徑入口,一直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,直到身影消失在晨霧深處,才緩緩低下頭,啃食著路邊的靈草。
前往崑崙的路途,植被漸漸從翠綠轉為深綠,再到成片的針葉林,帶著松針特有的清香。天氣也漸漸轉涼,風裡不再有丘山的暖潤,多了幾分清冽。林硯始終走在外側,為小滿擋住路邊的荊棘與迎面的風;小滿則把雪貂抱在懷裡,時不時取出暖酒,給林硯倒上一杯,驅散寒氣。
“你看前面,是不是快到崑崙地界了?”小滿指著遠處雲霧繚繞的雪山,山頂覆蓋著皚皚白雪,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銀光。
林硯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,眼中閃過一絲笑意:“快了,過了前面的隘口,就是崑崙的冰晶道。玄塵說,冰晶花就開在冰晶道兩側,這個時節正是最盛的時候。”
兩人加快腳步,穿過隘口,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模樣。整條山道兩側,開滿了瑩白的冰晶花,花瓣如冰晶雕琢而成,剔透無瑕,中心泛著淡淡的藍光,在風裡輕輕搖曳,散發著清冽的靈息。陽光灑在花瓣上,折射出細碎的光,像是整條山道都綴滿了星星。
“好美啊!”小滿忍不住驚撥出聲,小心翼翼地放下雪貂,走到花旁,指尖輕輕觸碰花瓣,冰涼的觸感傳來,卻不刺骨,反而帶著一絲溫潤的靈息。
林硯跟在她身後,眼中滿是溫柔,抬手用靈息護住一朵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冰晶花:“這花是崑崙靈脈的伴生花,只在靈息純淨的地方生長,花期只有一個月,能親眼見到,算是幸事。”
“林硯,小滿!”玄塵的聲音從山道盡頭傳來,她依舊穿著冰晶道袍,肩上落著幾片冰晶花瓣,臉上滿是欣喜,“你們可算來了,再晚幾日,冰晶花就要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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