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信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傳至泗水水寨。都督屠川接到軍令,毫不遲疑,立刻從麾下水卒中挑選出三百名精通水性、悍勇矯健計程車卒。這些人多是泗水、淮水邊的漁家子弟,或是曾在江洋上討過生活的漢子,個個能潛泳、善搏殺,是執行敵後襲擾任務的絕佳人選。
領隊的是個名叫常亮的軍侯,皮膚黝黑,沉默寡言,一雙眼睛卻亮得懾人,據說能在水下閉氣長達一刻鐘。屠川將三百死士召集到旗艦艙內,指著粗糙的河域與地形圖。
“主公有令,爾等需沿泗水支流睢水潛行而上,滲透至漢軍主要糧道區域。”屠川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,“你們的任務,不是與漢軍正面交鋒,而是像水鬼一樣,纏住他們!焚燬落單的糧車,截殺傳遞軍情的信使,襲擊小股巡邏隊。要讓漢軍覺著,除了留縣城牆上的明槍,還有數不清的暗箭,從他們想不到的地方射來!”
常亮默默點頭,嘶啞著嗓子應道:“都督放心,吾等曉得輕重。”
是夜,月暗星稀。三百死士分乘二十餘艘狹長的快艇“艨艟”,悄無聲息地離開水寨,逆著睢水水流,向上遊滑去。他們避開可能設有崗哨的渡口和橋樑,專揀蘆葦叢生、河道狹窄處行進。抵達預定區域後,他們將艨艟仔細隱藏好,隨即分成數十個小隊,每隊五到十人,如同水滴融入沙地般,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留縣以北、漢軍控制的廣闊區域。
接下來的數日,漢軍的後勤線路和通訊網路開始頻頻出事。
一支由百餘名士卒護衛、裝載著半月糧秣的運輸隊,在途經一片林地時,突遭火矢襲擊。箭矢並非來自林間,而是從道路旁的溝渠中射出,精準地命中了堆滿糧草的輜重車。火勢迅速蔓延,護衛隊慌亂救火之際,襲擊者早已藉著地形遁走,無影無蹤。
一名揹負緊急軍情的漢軍信使,在驛站換馬的間隙,於茅廁中被割喉,身上文書不翼而飛。
一隊五人的漢軍斥候,在例行巡邏時神秘失蹤,數日後才在一條幹涸的河溝裡被發現,屍體已開始腐爛,致命傷皆在背心或咽喉,顯然是被近距離偷襲致死。
起初,漢軍後方將領只以為是零星盜匪或麥軍小股潰兵作亂,並未太過在意,只是加強了護衛兵力。但隨著類似事件越來越多,頻率越來越高,範圍越來越廣,一種無形的恐慌開始在後方的漢軍輔兵、民夫乃至低階軍官中蔓延。運送糧草的隊伍不得不派出更多的護衛,行進速度大大減緩;信使出行必須結伴,並繞開危險地帶;夜間營地更是崗哨加倍,稍有風吹草動便如臨大敵。
訊息彙總到留縣前方的漢軍大營,周勃的眉頭越皺越緊。他站在沙盤前,看著那些被標記出來的遇襲地點,它們看似雜亂無章,卻又隱隱覆蓋了主要糧道和通訊線路的側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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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,匍匐在地的父親發現,坐在至高王座上的那個人,怎麼好像是自己兒子?
爹是鎮南王,但敵人都以為他是鎮南王的爹,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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