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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偵懸疑之屍語者的凝視_第134章 車輪下的亡魂(1)

暴雨像無數根冰冷的針,紮在南城市區的柏油路上。

晚上十點十七分,林墨的法醫車剛駛出市局停車場,雨刷器就被密集的雨幕打得嗡嗡作響。

副駕上的蘇語攥著資料夾,指尖無意識地蹭過“緊急出警”的紅色印章,側頭看了眼駕駛座上的男人——

林墨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得像塊鐵,側臉在路燈的明暗交替裡顯得格外冷硬,只有眼尾那道淺疤,偶爾會隨著眨眼的動作,透出一點難以察覺的柔和。

“墨哥,李隊剛發訊息,現場在幸福路步行街口,肇事者已經被控制了,但場面有點……亂。”蘇語的聲音壓得低,還帶著剛接到通知時的急促,“說是SUV撞了人,還衝了人行道,目前3個重傷送醫,4個輕傷在做初步處理,傷者裡有個是肇事者的前妻。”

林墨“嗯”了一聲,腳下輕輕加了點油門。雨夜裡的警笛聲從遠處傳來,越來越近,最後和他們的車擦肩而過——那是第三輛趕往現場的救護車。他沒多說什麼,只是從儲物格里摸出一副黑色手套,指尖扣上魔術貼時發出輕微的聲響,這是他出警前的習慣,像在給接下來的“工作”劃一道肅穆的分界線。

幸福路步行街口已經被警戒線圍得嚴嚴實實。藍色的警燈和紅色的急救燈在雨裡交織,把地面的積水照得忽明忽暗。林墨剛下車,就被一股混雜著雨水、血腥味和汽油味的氣息裹住。李建國穿著溼透的警服,正蹲在路邊跟一個目擊者說話,看見林墨過來,立刻站起身,臉上的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。

“林法醫,你可來了。”李建國的聲音有點啞,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輛白色SUV,“肇事者叫吉利,男,38歲,剛才駕車撞了前妻陳曦,之後又突然衝向人行道,撞了幾個路人。車已經被扣了,人在旁邊警車裡,嘴硬得很,說自己是剎車失靈。”

林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那輛SUV的前保險槓已經完全變形,車頭沾著深色的血跡和碎掉的衣物纖維,車輪旁的積水裡,一道清晰的碾壓痕跡蜿蜒著通向路邊——那不是普通車禍的滑行痕,更像是車輛刻意倒車後,再次碾壓留下的重疊印記。他戴上口罩,彎腰走近痕跡,指尖隔著手套碰了碰地面的凹陷處,冰涼的雨水立刻滲進布料。

“剎車失靈不會有二次碾壓的痕跡。”林墨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,有點悶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讓技術隊先拓印輪胎痕跡,重點查後輪內側的附著物,還有車底有沒有人體組織殘留。蘇語,跟我去看傷者的初始位置。”

蘇語趕緊跟上,手裡的筆記本已經翻到新的一頁。她跟著林墨走到步行街口的地磚旁,那裡用白色粉筆畫了七個圈,每個圈旁都標著序號和“輕傷”“重傷”的字樣。最靠近馬路的那個圈裡,還留著一隻掉在水裡的米色高跟鞋,鞋跟斷了,鞋面沾著泥和血。

“這是陳曦的位置。”李建國走過來,遞過一張照片,“目擊者說,吉利的車先是從對面車道衝過來,直接撞向正在過馬路的陳曦,撞飛之後,車沒停,反而倒了一下,後輪正好壓在她腿上,之後就瘋了似的衝向人行道。”

林墨盯著那張照片——陳曦穿著米白色連衣裙,躺在雨裡,裙襬被血浸透了大半。他的視線剛落在照片上,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、帶著哭腔的嘆息,像風裹著水汽擦過耳廓。他心裡一動,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照片裡陳曦的臉,下一秒,眼前的雨幕似乎晃了一下:一個穿著米白連衣裙的女人虛影,正半跪在那個粉筆圈裡,雙手抱著腿,肩膀不停地發抖,臉上的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,卻怎麼也落不到地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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