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哥,怎麼了?”蘇語看出了林墨的不對勁,放下記錄板走過來,“是不是發現什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林墨搖搖頭,把思緒拉回來,“繼續屍檢,看看消化道里有沒有食物殘留,確定具體的死亡時間。”
屍檢一直持續到凌晨四點,最終確定陳秀蘭的死亡時間在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,和李建國他們推斷的時間一致。消化道里有未消化的米飯和青菜,應該是中午吃的午飯,說明她下午回到家後還沒來得及吃晚飯就遇害了。
走出解剖室時,天已經矇矇亮了。林墨靠在走廊的牆上,掏出煙盒,剛想抽出一根菸,卻看見陳秀蘭的鬼魂站在走廊的盡頭,這次她的聲音清晰了一些:“他……認識我……知道我有錢……紅色的……摩托車……”
紅色摩托車?林墨心裡的線索慢慢串聯起來:兇手認識陳秀蘭,知道她有錢,需要錢來付彩禮,有一輛紅色摩托車,還在現場留下了紅色纖維。他把煙塞回煙盒,拿出手機給李建國打了個電話。
“李隊,有幾個線索你注意一下。”林墨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第一,兇手可能認識死者,知道她今天取了11萬現金;第二,兇手需要錢,可能和彩禮有關;第三,兇手有一輛紅色摩托車,現場留下的紅色纖維可能是摩托車座椅上的;第四,兇器是單刃刀具,寬度2到3釐米。”
電話那頭的李建國愣了一下,顯然沒想到林墨會突然給出這麼具體的線索:“林法醫,你怎麼知道這些?現場勘查沒發現紅色摩托車的痕跡啊。”
“是從死者的衣物和現場環境推斷的。”林墨沒有提鬼魂的事,這是他的秘密,從他十五歲第一次看見鬼魂開始,他就知道,有些事不能說出來,否則只會被當成瘋子。
掛了電話,蘇語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過來,遞給林墨:“墨哥,喝杯咖啡吧,看你累的。對了,你剛才給李隊說的線索,是怎麼推斷出來的啊?我怎麼沒看出來。”
林墨接過咖啡,抿了一口,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,緩解了些許疲憊:“現場的紅色纖維,結合死者的社會關係,再加上近期青州有幾起因為彩禮引發的糾紛,綜合推斷的。至於紅色摩托車,是因為小區門口的監控壞了,但附近的便利店有監控,可能會拍到。”
蘇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沒再追問。她知道林墨總有自己的辦法,雖然有時候覺得奇怪,但每次林墨的推斷都很準,她也就不再多問了。
接下來的三天,警方圍繞林墨給出的線索展開了調查。李建國帶著隊員排查了陳秀蘭的社會關係,發現她做服裝批發生意多年,認識的人很多,其中有一個叫張磊的男人,是她的供貨商,最近因為彩禮的事和家裡鬧得很兇。張磊今年30歲,談了個女朋友,女方要求20萬彩禮,可張磊家裡條件不好,拿不出那麼多錢,最近一直在四處借錢。
“林法醫,你說的線索可能對上了。”李建國把張磊的資料放在林墨面前,“張磊有一輛紅色的摩托車,和你說的一致。而且我們查了,陳秀蘭今天取的11萬現金,就是準備給張磊結貨款的,因為張磊最近一直催著要貨款,說有急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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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小鎮邊上,流淌着一條蜿蜒的小河。平日河水清澈,緩緩流淌,滋養着周邊的土地。但每到夏季,暴雨頻繁,河水便會迅速上漲,變得渾濁洶湧,裹挾着各種雜物奔騰而下。
一個電閃雷鳴的深夜,暴雨如注,豆大的雨點砸在屋頂、地面,濺起層層水花。狂風呼嘯,吹得窗戶哐當作響。住在河邊的我被這惡劣的天氣攪得無法入眠,我起身走到窗邊,想要看看外面情況。
藉著閃電的瞬間光亮,我瞥見河面上有一個黑色的物體在沉浮。好奇心驅使她拿起手電筒,將光線投向河面。只見一個破舊的木桶正順着湍急的水流快速漂下,桶身隨着水流顛簸,搖搖欲墜。
我匆忙穿上雨衣,拿上手電筒,衝出家門,沿着河岸朝着木桶漂流的方向跑去。狂風將我的雨衣吹得獵獵作響,雨水不斷地打在我的臉上,模糊了我的視線,但我顧不上這些,眼睛緊緊地盯着河中那個神秘的木桶。
終於,木桶漂到了一處水流稍緩的淺灘,被河邊的水草纏住,停了下來。我小心翼翼地靠近木桶,我的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。當我用手電筒照亮木桶內部時,我的呼吸瞬間停滯。
木桶里,竟然蜷縮着一個嬰兒。嬰兒的小臉被雨水打得通紅……
明面上中醫理療館的年輕小老闆,實際上是大隱隱於市的修行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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