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裡。
上官曦靠在床頭,懷裡抱著剛出生三天的陸青藤,小傢伙閉著眼睛,小拳頭緊緊攥著她的指尖,呼吸輕得像晨霧拂過藤葉。星羽趴在床邊,手裡舉著兒童手錶,螢幕裡安安正舉著塊迷你星藤染方巾:“青藤妹妹好小呀!等她長大,我教她編藤葉手環!”
“媽媽,你看我給妹妹畫的小衣服!” 星羽獻寶似的遞來張畫紙,上面是件淺青色的星藤染嬰兒服,袖口繡著小小的染缸,背後畫著青藤架,“陳阿婆說,等妹妹滿月,我們就用奶奶的母液染這件衣服,讓奶奶也保佑她!”
上官曦摸著畫紙上軟乎乎的線條,心裡泛起一陣暖意,可小腹的隱痛和對沈伊顏的擔憂像兩根細針,輕輕扎著她的神經。陸司宸坐在旁邊,手裡握著陳默剛發來的定位:“沈伊顏被關在老染坊的地下室,雷諾父親的人在周圍布了崗,還放話‘不拿配方就燒了老染坊’。”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怕吵醒懷裡的寶寶,指尖卻因用力而泛白,“我已經聯絡國際非遺組織,他們的人正往老染坊趕,我們也該出發了。”
“我也去!” 上官曦掙扎著想坐起來,卻被陸司宸按住肩膀,“你剛生完寶寶,身體太虛弱,留在這裡守著青藤,我和星羽去就好。”
“不行!” 上官曦緊緊抱著寶寶,眼神堅定得像老染坊的青藤根,“沈伊顏是為了幫我們才被抓的,老染坊藏著媽媽的秘密,我必須去。而且…… 只有我拿著配方,雷諾父親才會相信。” 她低頭看了眼懷裡的青藤,小傢伙似乎察覺到媽媽的緊張,輕輕哼唧了一聲,小腦袋往她懷裡蹭了蹭。
星羽立刻舉起兒童手錶,調到錄音模式:“爸爸,我保護媽媽和妹妹!我把雷諾爺爺的話都錄下來,發給國際非遺組織的叔叔阿姨!” 他還從口袋裡掏出那塊迷你染勺,塞進上官曦手裡,“奶奶的染勺會保護我們,就像保護青藤妹妹一樣!”
車子往老染坊駛去時,晨霧還沒完全散盡,公路兩旁的青藤苗在風裡輕輕搖曳,像在為他們引路。上官曦靠在椅背上,懷裡的青藤睡得安穩,她摸著媽媽的染勺,指尖冰涼卻心裡發暖 —— 從穿書時的絕境,到現在有了寶寶、有了守護的家人,這條路走得滿是荊棘,可每一次危機,都讓她更懂 “傳承” 兩個字的重量。
“老染坊快到了。” 陸司宸的聲音打破沉默,他指著前方霧裡的木屋頂,“陳默說,雷諾父親把沈伊顏綁在染缸旁,還潑了汽油,就等我們送配方。”
上官曦的心猛地一緊,下意識把寶寶抱得更緊。老染坊的輪廓越來越清晰,燒黑的木樑在晨光裡泛著焦色,門口掛著的 “青藤染作坊” 木牌,只剩下半塊,還是媽媽當年親手刻的 —— 這就是媽媽在普羅旺斯的第一個工作室,是她藏配方、留回憶的地方,如今卻成了反派威脅的戰場。
“上官曦!把配方交出來!” 剛走到老染坊門口,雷諾父親的聲音就從裡面傳來,沙啞得像磨過焦木,“不然我不僅燒了沈伊顏,還燒了這滿坊的青藤苗!”
上官曦抱著寶寶,站在門檻外,看著地下室裡被綁在染缸旁的沈伊顏 —— 她的頭髮凌亂,卻眼神堅定,看到上官曦時,還輕輕搖了搖頭,像是在說 “別交配方”。“你先放了沈伊顏。” 上官曦舉起手裡的配方紙,“配方我帶來了,但你得先讓她走,還要說清楚,當年老染坊的火是不是你放的!”
雷諾父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,手裡的打火機 “咔嗒” 響了一聲:“別跟我談條件!當年的火就是我放的 —— 你媽媽不肯把母液配方給我,我就燒了她的作坊,想逼她妥協!沒想到她把配方藏了起來,還帶著半張照片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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