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,青藤架上的燈串亮著暖黃的光,把每片葉子都照得透亮。上官曦蹲在育苗箱旁,指尖輕輕碰了碰薰衣草青藤的卷鬚 —— 經過藤心草水浸潤的土壤滋養,新抽的藤蔓已經能穩穩勾住支架,淡紫色的薰衣草紋路在葉片上若隱若現,像媽媽手札裡畫的那樣,帶著初生的溫柔。
“都收拾好了?” 陸司宸走過來,手裡提著一個定製的恆溫收納箱,裡面放著媽媽的實驗日誌、青藤手繩,還有星羽畫的 “共生地圖”。他蹲下來,幫上官曦把育苗箱的玻璃蓋扣緊,指尖劃過她腕上的手繩:“明天一早的飛機,今晚早點休息,別太緊張。”
上官曦點頭,卻沒起身。她看著育苗箱裡的幼苗,心裡像被燈串的光烘著,暖乎乎的,卻又藏著一絲說不清的慌 —— 江若的警告、埃琳娜的背叛、林之薇提到的 “農場鐵盒”,像幾根細藤,輕輕纏在心上,讓她總覺得這次普羅旺斯之行,不會那麼順利。
“姐姐,我把‘守護工具’都裝進書包啦!” 星羽揹著小書包跑過來,拉鍊沒拉嚴,露出裡面的兒童手錶和迷你手電筒,“手錶能即時定位,還能錄影,阿婆說遇到危險就按紅色按鈕,會自動給爸爸打電話!” 孩子的小臉上滿是認真,像個即將執行任務的小戰士。
林之薇從偏房走出來,手裡拿著一塊剛繡好的青藤染布 —— 布上是簡化版的雙藤共生紋,針腳比之前整齊了許多,她把布疊成小塊,放進上官曦的揹包:“這布能吸潮,萬一農場裡潮,能給幼苗擋擋。對了,” 她突然頓住,眼神暗了暗,“我想起一件事,當年師父車禍前一週,也收到過一封匿名信,信封上的郵票和江若上次留的一樣,都是普羅旺斯農場的專用郵票。”
“郵票?” 上官曦猛地抬頭,像被什麼蟄了一下,“你確定是農場的郵票?”
“確定。” 林之薇點頭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,“那時候我還沒被江若騙,幫師父整理信件時看到過,郵票上印著農場的木牌圖案,媽媽看到後,把信鎖進了抽屜,還跟我說‘別讓任何人看到’。後來她就出事了……”
後面的話沒說完,院子裡的空氣卻突然沉了下來。上官曦想起媽媽留在土壤袋裡的紙條 “埃琳娜不可信”,想起林之薇提到的 “鐵盒”,突然明白 —— 媽媽當年收到的,很可能就是江若的威脅信,而那場 “車禍”,根本不是意外,是江若早就策劃好的!
“姐姐!門口有封信!” 星羽突然指著院門口,小手指著地上一個白色的信封,信封沒貼郵票,只用紅繩繫著,上面還繡著個歪扭的藤紋 —— 和江若之前留下的紅紋標記一模一樣!
上官曦的心跳瞬間快了半拍,她快步走過去,蹲下來撿起信封,指尖觸到紙張時,一股涼意順著指縫爬上來。信封上沒有署名,只有一行用紅筆寫的字:“別帶幼苗去普羅旺斯,否則上官晴的‘意外’,會在你身上重演。”
“江若!” 陸司宸的聲音冷得像夜色裡的風,他一把奪過信封,撕開後倒出一張照片 —— 照片上是媽媽當年的車禍現場,背景裡隱約能看到一輛黑色轎車,車身上有個模糊的藤紋貼紙,和江若現在開的車一模一樣!
上官曦的手指緊緊攥著照片,指節泛白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砸在照片上。媽媽車禍時的場景她記不清了,只記得那天雨下得很大,爸爸抱著她在醫院走廊裡哭,說 “媽媽再也回不來了”。現在看著這張照片,看著車身上的藤紋,所有的模糊都變得清晰 —— 媽媽是被江若害死的,江若為了搶青藤染的配方,為了阻止媽媽公佈共生實驗,竟然對她下了狠手!
“她太過分了!” 星羽看著照片,小拳頭攥得緊緊的,眼圈也紅了,“我們不能怕她!我們要去普羅旺斯,查清真相,給奶奶報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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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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