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時,南宮明月不斷試探陳釗龍的背景和目的。陳釗龍半真半假,既展現了自己的價值和對“秩序”的看法,也保持了一定的神秘感。
城市之巔,旋轉餐廳。巨大的弧形玻璃幕牆外,是璀璨如星河倒瀉的城市夜景,車流如織,霓虹閃爍,勾勒出繁華的輪廓。餐廳內,燈光柔和,悠揚的爵士樂如同醇酒般流淌。這裡是權力的象徵,是財富的焦點,而今晚,南宮明月包下了整個觀景最好的區域,只為了宴請一個人——陳釗龍。
陳釗龍依舊穿著那身不算太正式的深藍色休閒西裝,但與周圍極致奢華的環境相比,他卻顯得異常從容,甚至有些過於放鬆。他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窗外的景色,偶爾拿起高腳杯,輕輕晃動裡面昂貴的波爾多紅酒,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對面的南宮明月身上。
南宮明月換下了一身職業套裝,穿上了一件寶藍色的露肩長裙,絲絨材質貼合著她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,露出精緻如玉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。烏黑的長髮挽成一個優雅的髮髻,幾縷碎髮垂落在耳側,平添了幾分慵懶與風情。她依舊是那個氣場強大的女王,但今夜,這份強大之外,更多了一層屬於女性的、驚心動魄的美。
侍者依次送上精緻的法餐,每一道都如同藝術品。南宮明月用餐的姿態無可挑剔,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刻在骨子裡的優雅。
“陳先生,”南宮明月放下銀質的餐叉,用餐巾輕輕沾了沾嘴角,目光平靜地看向陳釗龍,開始了今晚的真正主題,“這次集團能夠轉危為安,全賴陳先生力挽狂瀾。明月感激不盡。只是,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,像陳先生這樣的人才,為何此前在商界籍籍無名?你這一身……本事,又師從何處?”
她的問題看似隨意,實則尖銳,如同手術刀,試圖剖開陳釗龍神秘的外殼。
陳釗龍切下一小塊煎得恰到好處的鵝肝,送入口中,細細品味,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道:“南宮總裁過獎了。我哪算什麼人才,以前就是個普通的網際網路產品經理,整天跟使用者資料和需求打交道,琢磨著怎麼讓人多點一下按鈕,多停留幾分鐘。至於師承嘛……”他笑了笑,眼神有些飄忽,彷彿想起了黃山雲霧間的那位老者,“算是機緣巧合,遇到了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老人家,教了我一些強身健體、醒腦明神的粗淺法門罷了。”
他回答得輕描淡寫,將驚世駭俗的“永珍歸元訣”說成是“粗淺法門”,將自己的過往經歷一語帶過。
南宮明月自然不信。一個普通的網際網路產品經理,能擁有如此恐怖的洞察力、佈局能力,甚至還能影響到玄之又玄的“勢”?她纖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水晶杯壁,發出清脆的微響。
“那麼,陳先生此次出手相助,是出於路見不平,還是……另有所圖?”她問得更加直接,鳳眸中精光閃爍,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,不放過陳釗龍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,“或者說,你對抗那個所謂的‘熵’組織,最終的目的是什麼?”
陳釗龍迎視著她的目光,沒有躲閃,反而身體微微前傾,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。餐桌上方的吊燈在他眼中投下細碎的光點,讓他看起來深邃難測。
“目的?”他重複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,“如果我說,一開始只是為了自保,順便幫幫朋友,你信嗎?就像在街上看到小混混欺負人,有能力的話,總會想管一管。只不過,我們面對的‘小混混’,規模有點大,手段有點狠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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