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瞬間更加緊繃。
“碎片在被強行遮蔽前,發出了強烈的訊號廣播,”伊森急忙解釋,“那種訊號,如果被擁有類似接收能力的單位——比如我們遇到的那個陸地‘引導者’——捕捉到,完全可以定位並召集軍隊。這不一定需要內鬼。”
“可它們怎麼知道我們要經過毒瘍區?還提前分兵包抄?”多克追問。
一直沉默的“夜梟”開口了,他臉上帶著戰鬥留下的新傷疤:“我在清理戰場時,檢查了那些‘集骨者’和新型怪物的屍體。在幾頭像是小頭目的傢伙身上,發現了這個。”他拿出一塊用皮繩串著的、粗糙雕刻的骨片,上面刻著的不是三眼符號,而是一系列簡陋的、如同兒童塗鴉般的線條和點,似乎描繪的是地形和行進路線,其中一個標記點,與地質毒瘍區的位置大致吻合。
“它們……在共享情報?用這種原始的方式?”瑪拉難以置信。
“或許不是所有情報都靠能量訊號,”伊森思索道,“腐化……如果真像瑪拉信中所說,在‘進化’,在出現‘引導者’,那麼發展出基礎的偵察、通訊和組織能力,並非不可能。它們可能早就發現了我們的蹤跡,只是等待碎片訊號出現,才集結髮動總攻。”
這個推測合理,但更令人絕望。這意味著他們面對的不再是漫無目的的野獸,而是逐漸擁有智慧和組織度的敵人。
“碎片,”莉瑞婭將話題拉回核心,目光落在戈登身上,“戈登,你當時……是怎麼知道攻擊那些能量核心的?”她的問題很直接,帶著審視。
戈登沒有隱瞞,詳細描述了當時腦海中響起的冰冷“指令”,視野中出現的“紅點”標記,以及左臂被強行用作“引導器”的感覺。他也提到了現在的異樣感和混亂感知。
眾人聽完,面面相覷,都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。碎片不僅能吸引怪物,還能在特定情況下“接管”或“利用”與其有連線的裝置(戈登的機械臂),釋出戰鬥指令,甚至提供戰術指引?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?一件武器?一個指揮官?還是一個……擁有自主意識的古老幽靈?
“它幫我們打贏了那一仗,”疤臉雷克粗聲道,語氣複雜,“雖然方式……很邪門。”
“是它引來了那一仗!”多克反駁,獨眼赤紅,“而且,誰能保證下次它‘幫忙’的時候,不會連我們一起‘淨化’掉?那指令裡可沒區分敵我!”
“至少目前看來,它的‘淨化’目標似乎是那些高度腐化、且與它‘訊號’產生共鳴的單位,”伊森試圖分析,“但它判斷敵我的標準是什麼?我們完全不知道。依賴它,等於把命運交給一個無法理解的判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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