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內部並非想象中的筆直通道,而是一段向下傾斜、佈滿了破碎磚石和滑膩汙染物的狹窄管道,顯然是建築原本通風系統的一部分,因年久失修和後期破壞而坍塌變形。空氣汙濁不堪,混合著濃烈的鐵鏽、黴爛和“網”汙染特有的甜膩腥氣。
玄臻收斂全部氣息,身體緊貼管壁,如同滑行的蛇,無聲而迅速地向下移動。感官提升到極致,黑暗中,聽覺和皮膚對氣流的感知成為主要依憑。他能聽到管道下方隱約傳來的、規律而低沉的機械嗡鳴,以及偶爾響起的、屬於畸變體或機械單位的僵硬腳步聲。
管道盡頭是一處被金屬格柵封住的出口,格柵鏽蝕嚴重,但顯然被後來加固過,焊接著粗糙的鐵條。不過,在格柵上方靠近管道頂部的位置,有一小塊鏽蝕穿孔形成的缺口,大小僅容一人勉強擠過。
玄臻沒有猶豫,手腳並用,以不可思議的柔韌性和控制力,如同無骨的軟體動物般,從那個狹窄的缺口擠了出去,輕巧地落在一處積滿灰塵和油汙的金屬平臺上。
平臺位於一個巨大的、挑高的空間邊緣。這裡似乎是這座古代建築的中庭或主廳,但早已面目全非。高聳的、原本可能繪有星圖或符文的穹頂,如今爬滿了搏動著的暗紅色菌毯,垂掛下無數粘稠的觸鬚狀物。四周原本莊嚴的石柱被粗暴地鑿穿,鑲嵌上粗大的金屬管道和閃爍暗紅光芒的能量導管,如同靜脈般將汙染能量泵送到建築各處。
大廳中央,是一個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“工作區”。數臺造型粗糙、不斷髮出噪音的機械臂和分解裝置,正在處理著一些東西——有從別處運來的古代遺物碎片(玉簡、石碑殘塊等),也有一些活體或剛剛死去的畸變體組織樣本。幾個穿著簡陋防護服、動作僵硬的“技術員”感染者(比普通感染者看起來“聰明”一些)在機器間蹣跚移動,進行著簡單操作。更遠些的陰影裡,矗立著幾座培養罐般的透明容器,裡面浸泡著一些形態扭曲、難以名狀的生物組織,連線著管線,正被注入暗紅色的能量液。
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藥劑、有機物腐敗和能量過載的焦糊味。
而在大廳一角,一個相對封閉的、用金屬板和能量屏障隔出的區域裡,玄臻看到了此行的第一個關鍵目標——
一堆被隨意堆放在角落的、散發著微弱純淨波動的古代遺物!其中,赫然有幾塊與守碑人那塊風格類似、但形狀不同的石盤碎片!還有幾卷相對完整的玉簡,以及一些奇特的、似乎是某種儀式法器的部件!
星軌盤的更多碎片!以及其他可能有價值的古代知識載體!
但這些東西被一堆雜物半掩著,旁邊還有兩個持著簡易能量步槍的“守衛者”感染者正漫無目的地徘徊。更麻煩的是,整個大廳佈滿了監控探頭和能量掃描裝置,雖然看起來等級不高,但一旦觸發,後果不堪設想。
玄臻的目光快速掃過大廳,尋找著山魈的蹤跡。沒有發現。但大廳側面有幾道緊閉的、看起來更加厚重的金屬門,門上標著意義不明的符號,可能是倉庫、實驗室或者……關押室。
必須先拿到星軌盤碎片,再尋找山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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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七年後,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,容辭一直面帶微笑。
因為她深愛着他。
我也相信有一天,她能溫暖他的心。
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,呵護備至。
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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