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過男生手裡的示波器，調整了幾個引數，螢幕上的波形變得更加清晰：“你看，這是我們新方案的模擬資料，在多工環境下，中斷響應延遲控制在50微秒以內，完全滿足商用需求。這個方案的架構圖，我們可以會後交流，甚至歡迎你加入我們的技術團隊，一起完善它。”

男生愣住了，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坦誠，還主動丟擲橄欖枝。短暫的沉默後，報告廳裡響起了第一次熱烈的掌聲，這次的掌聲比任何客套都更響亮，帶著技術人之間惺惺相惜的認可。

問答環節徹底變成了技術“攻防戰”。有人質疑漢卡的可擴充套件性，張天放就現場畫出未來與作業系統的介面規劃圖；有人提出用雜湊表最佳化漢字檢索的演算法，陳星立刻接過話題，與對方展開公式推演，黑板上很快寫滿了複雜的數學公式；還有人關心龍騰自研專案管理軟體的任務排程機制，張天放直接開啟軟體的後臺日誌，展示“基於優先順序的搶佔式排程”如何避免任務餓死——就像“天之道，損有餘而補不足”，讓資源向最需要的任務傾斜。

“在清華，我不敢談‘道’，我只敢和大家一起‘演算’。”張天放擦了擦額角的汗，笑容真誠，“因為這裡的‘算力’（智力）足以驗證任何‘演算法’的‘時間複雜度’（可行性）。但我想說，再好的演算法，也需要‘道’來指引方向——如果我們只追求效率，完全可以做盜版軟體，利潤更高，但那違背了技術的初心，就像程式碼失去了邊界校驗，遲早會崩潰。”

這句話讓原本激烈的討論瞬間安靜下來。王教授緩緩站起身，手裡舉著那本寫滿批註的白皮書：“我研究作業系統幾十年，見過太多技術天才，有的沉迷技巧，有的逐利而往，卻很少有人像你這樣，把技術和‘初心’結合得如此緊密。你剛才說的多工中斷最佳化方案，和我正在做的研究不謀而合——我願意把我的研究成果拿出來，和龍騰一起，做一套真正屬於中國人的作業系統。”

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湖面，激起千層浪。臺下的學子們瞬間沸騰了，紛紛圍攏過來，有人遞上簡歷，有人拿著筆記本請教技術問題，剛才用示波器提問的男生擠到前排，激動地說：“張總，我叫林銳，計算機系大三的，我暑假能不能去龍騰實習？我對您說的中斷最佳化方案特別感興趣！”

陳星被一群學生圍著，耐心解答著技術疑問，額角的汗珠都顧不上擦，臉上卻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。張天放則被王教授拉到一旁，兩人湊在儀器箱前，低聲討論著作業系統的核心架構——王教授提出用微核心架構提升穩定性，張天放則補充了基於“模組化”的擴充套件思路，就像“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萬物”，從核心模組衍生出無限可能。

夕陽西下時，報告廳裡依舊人聲鼎沸。蘇月晴站在門口，看著被學生們簇擁的張天放，嘴角揚起微笑。她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傳真，是宋世誠旗下華宇科技的報價單——他們試圖挖走清華計算機系的幾位教授，報價是龍騰的兩倍，但從現場的氛圍看，這招顯然落空了。

“收穫不小。”蘇月晴走上前，遞給張天放一瓶水，“王教授已經同意擔任龍騰戰略研究院的技術顧問，還有五個學生確定暑假來實習，都是系裡的尖子生。”

張天放接過水，看著手裡厚厚一摞簡歷，指尖微微顫抖。這不是談成IB作的商業喜悅，也不是北大思想共鳴的精神滿足，而是在頂尖技術圈層被認可的成就感——就像一段精心編寫的程式碼，通過了最嚴苛的測試，順利編譯執行。

“我們不僅是在招人才，更是在播種。”張天放望著窗外，夕陽把清華的二校門染成金色，“這些學生，未來可能是院士，可能是首席科學家，他們今天認同龍騰的技術和理念，明天就會成為中國科技的中堅力量。這比任何商業成功都更有意義。”

陳星抱著一堆技術資料走過來，臉上沾了點粉筆灰，像個剛上完課的老師：“張總，王教授說下週一就帶他的團隊來龍騰，和我們對接作業系統的研發細節。林銳那小子剛才跟我約好了，週末就來公司，一起除錯中斷最佳化的程式碼。”

“好。”張天放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目光投向遠方。深圳的方向燈火初上，宋世誠的反撲或許就在眼前，但他此刻心中無比堅定——有王教授這樣的技術泰斗支援，有陳星這樣的核心夥伴，更有林銳這樣充滿朝氣的年輕人才加入，龍騰的“技術生態系統”正在不斷壯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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