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5 年暮春的深圳,晨間的陽光還帶著幾分惺忪,斜斜地穿過龍騰科技辦公室的玻璃窗,在泛黃的水泥地面上投下長條形的光斑。靠牆的檔案櫃上摞著半人高的漢卡樣品,綠色電路板在光線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;幾名技術員已經坐在 286 電腦前,指尖敲擊鍵盤的 “嗒嗒” 聲此起彼伏,偶爾夾雜著數據機撥號時尖銳的 “滋滋” 聲,像一曲專屬 90 年代科技公司的晨曲。蘇月晴站在辦公室門口,手裡攥著一份整理好的《龍騰科技合規檔案清單》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頁邊緣 —— 今天是紅杉資本正式開展盡職調查的第三天,她既是潛在投資方的 “觀察員”,更是龍騰的 “局內人”,這份雙重身份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此刻擺在紅杉面前的,遠不止一份財務報表那麼簡單。
紅杉的盡職調查團隊分了兩組:一組由法務專員牽頭,在小會議室核查合同與合規檔案;另一組由財務分析師帶領,圍著龍騰的老會計李叔核對賬本。蘇月晴先走到財務區,只見李叔正從鐵皮櫃裡搬出一摞厚厚的賬本,藍色封皮上用毛筆寫著 “1994 年度收支明細”,字跡工整得像打印出來的程式碼。紅杉的財務分析師王姐戴著老花鏡,手指點著賬本上的數字,眉頭卻漸漸舒展:“蘇小姐,你們龍騰的賬本真是少見的乾淨 —— 每一筆支出都有發票,每一筆收入都對應合同,連備用金的領用都有簽字記錄,比很多運營多年的國企都規範。”
李叔聞言笑了,手裡的算盤珠子 “噼啪” 響了兩聲:“這都是張總定的規矩。他說‘財務是公司的血管,不能有半點淤堵’,從去年公司剛成立,就要求我們‘每一筆賬都要能經得起放大鏡看’。你看這頁,是去年給華南理工捐電腦的支出,不僅有學校的收據,還有受捐學生的簽字表,張總說‘做公益也要留痕,不是為了炫耀,是為了心裡踏實’。”
蘇月晴接過賬本翻了兩頁,指尖劃過那些工整的字跡,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張天放時,他說 “商業的本質是‘信’,就像程式碼的本質是‘邏輯’,缺了哪樣都跑不通”。此刻看著這些清晰的賬目,她忽然明白,龍騰的 “健康” 從來不是表面功夫,而是深植在每一個流程裡的 “底層邏輯”。
“王姐,不止財務,法務這邊也有驚喜。” 法務專員小陳拿著一疊合同從會議室走出來,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,“我們查了所有漢卡銷售合同,不僅條款嚴謹,還專門加了‘智慧財產權保護’附則,明確禁止經銷商擅自修改軟體;甚至連員工勞動合同裡,都寫了‘技術保密與競業限制’,但又附加了‘離職後技術培訓補貼’—— 這種既保護公司又尊重員工的條款,在初創公司裡太少見了。”
蘇月晴嘴角微微上揚,她走到辦公室中央,目光掃過正在討論程式碼的年輕技術員。只見兩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圍著一臺電腦,其中一個指著螢幕上的彙編程式碼,語氣激動:“你看這裡,用‘迴圈巢狀’替代‘線性執行’,能省三分之一的記憶體佔用!張總昨天教我的這個思路,簡直太妙了!” 另一個則點頭如搗蒜:“可不是嘛,上次我家裡有事請假,回來發現張總不僅幫我補了程式碼,還在旁邊寫了註釋,連我沒考慮到的‘邊界條件’都標出來了 —— 跟著他幹,比在學校學三年都管用!”
不遠處的茶水間,幾個員工正圍著微波爐熱午飯,話題卻沒離開 “編碼觀道”:“昨天張總在例會上說‘寫程式碼要像《道德經》裡說的 “致虛極,守靜篤”,不能急著堆功能,先把核心邏輯捋順’,我回去試了試,還真把之前卡了一週的 bug 給解決了!”“我現在寫程式碼前都先靜坐五分鐘,感覺思路清晰多了 —— 咱們公司這文化,跟別的地方真不一樣。”
紅杉副總裁李偉不知何時也站在了蘇月晴身邊,目光落在那些談笑風生的員工身上,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:“蘇小姐,說實話,我見過不少初創公司,技術好的不少,賺錢的也有,但像龍騰這樣,員工眼裡有‘光’的,真不多見。”
蘇月晴轉頭看向李偉,眼神里帶著篤定:“李總,這正是龍騰最值錢的地方。你們看到的漢卡、財務資料,只是‘顯性資產’;而這支團隊對技術的敬畏、對‘編碼觀道’的認同,還有張天放這個人,才是龍騰的‘隱性資產’—— 是能讓公司持續成長的‘核心’。” 她頓了頓,指尖指向牆上貼著的 “編碼觀道” 四個大字,“你們投資的不是一款產品,也不是一個公司,而是一個正在成長的‘作業系統’的‘核心團隊’。張天放,就是這個團隊裡的‘Linus Torvalds’—— 他不僅能寫出最核心的‘程式碼’,還能凝聚一群人,跟著他一起搭建更龐大的‘生態’。”
李偉聞言沉默片刻,抬手推了推眼鏡:“你這麼說,倒讓我想起當年看 Linux 核心發展的樣子 —— 一開始只是個小眾專案,卻因為核心思路對了,吸引了越來越多的開發者。只是…… 龍騰面臨的市場環境,可比當年的 Linux 複雜多了。”
蘇月晴心中一動,她知道李偉這話意有所指 —— 無非是擔心宋世誠的威脅。但她沒有接話,只是笑著說:“李總,不如先看完今天的調查,咱們晚上再細聊?”
夕陽西下時,紅杉的調查團隊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工作,陸續離開。辦公室裡漸漸安靜下來,只剩下蘇月晴和張天放兩人。張天放從飲水機接了兩杯溫水,遞給蘇月晴一杯,自己則靠在辦公桌邊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——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,像在除錯一段尚未完成的程式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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評分剛開,後續能不能漲上來,作者也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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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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