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天放每天都會抽時間看 BBS 的解密進展，看著使用者們的熱烈討論，嘴角不自覺地勾起。他坐在辦公室裡，手裡拿著使用者的解密記錄，對蘇月晴說：“你看，‘電子老炮’已經連續三天第一個解密，他的解讀不僅準確，還會給其他使用者科普技術細節，相當於幫我們做了免費的技術宣傳；還有‘清華程式設計仔’，他提到的‘即插即用’，正是我們 II 代的核心功能之一，使用者自己解讀出來，比我們自己說出來更有說服力。”

蘇月晴點點頭，翻開《預熱效果統計報表》：“截止到 Day4，BBS 解密帖子的總瀏覽量已經超過 10 萬次，《深城日報》的預熱廣告發行量比平時多了 3 萬份，渠道門店的諮詢量也比上個月增加了 60%—— 最重要的是，‘龍騰漢卡 II 代’的關鍵詞在各大電子論壇的搜尋量，一週內飆升了 300%，遠超我們的預期。”

懸念營銷的熱度，很快超出了龍騰的預期，甚至引起了整個電子行業的關注。

12 月 30 日，《深城日報》的科技版刊登了一篇題為《龍騰 “懸念營銷” 引熱潮：漢卡 II 代究竟藏著多少驚喜？》的評論文章，文中寫道：“龍騰科技此次的預熱方式，打破了傳統電子行業‘功能羅列’的宣傳模式，用‘解密互動’的方式激發使用者興趣，不僅吸引了技術愛好者的參與，更讓普通消費者對漢卡 II 代充滿期待…… 這種‘讓使用者主動探索’的營銷思維，或許會成為未來科技產品宣傳的新趨勢。”

文章發表後，多家媒體紛紛轉載，甚至有北京、上海的媒體專程打電話到龍騰，希望能獲得獨家解密資訊。蘇月晴不得不專門成立了 “媒體對接小組”，統一回復 “解密資訊按計劃釋出，不提前透露”，既保持了神秘感，又進一步吊足了媒體的胃口。

而在宋世誠的世誠科技辦公室裡，氣氛卻格外壓抑。屠震海拿著一份《龍騰預熱效果分析》，站在宋世誠面前，語氣裡帶著焦慮：“宋總，龍騰這一週的預熱太火了，BBS 上全是討論他們 II 代的，我們的市場調研顯示，有 30% 的經銷商原本打算進我們的漢卡，現在都在等龍騰的釋出會，想看看 II 代到底怎麼樣。”

宋世誠坐在真皮沙發上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，眉頭緊鎖。他面前的茶几上，放著龍騰每天釋出的加密資訊和解密結果，旁邊還有一份世誠科技的漢卡宣傳方案 —— 方案上依舊是 “效能提升 30%”“價格優惠 20%” 的傳統字樣，與龍騰的懸念營銷相比，顯得枯燥而乏味。

“他們的解密資訊，有沒有辦法提前獲取？” 宋世誠問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。

“沒辦法。” 屠震海搖搖頭，“龍騰的資訊釋出很保密，每天只有蘇月晴和市場部的兩個人知道當天的內容，而且釋出渠道都是臨時確認的，我們的人根本插不進去。更麻煩的是，他們的解密過程都是使用者自發的，我們想幹擾都找不到切入點 —— 總不能去 BBS 上亂髮錯誤解讀吧，那樣太掉價了。”

宋世誠沉默了片刻，拿起龍騰釋出的《道德經》箴言海報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：“張天放這小子，不僅技術上比我們領先，連營銷都玩出了新花樣 —— 他這不是在賣漢卡，是在賣‘期待感’，讓使用者覺得買的不是一個硬體，而是一個‘能參與的技術事件’。”

他頓了頓，對屠震海說：“通知市場部，暫停我們的漢卡宣傳方案，等龍騰釋出會結束後再說 —— 現在跟他們硬碰硬，只會被他們的熱度淹沒，得不償失。另外，派兩個人去龍騰的釋出會，務必搞清楚 II 代的核心功能和定價，我們再針對性調整。”

屠震海點點頭，轉身走出辦公室。宋世誠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，心裡第一次對張天放產生了一絲忌憚 —— 這個年輕人，不僅懂技術、懂商業，還懂人心，他就像一個精準的 “程式設計師”，總能寫出讓 “市場系統” 高效執行的 “程式碼”，而自己，卻漸漸跟不上他的節奏。

1996 年 1 月 4 日，也就是龍騰漢卡 II 代釋出會的前一天，Day7 的解密資訊如期釋出 —— 這次不再是程式碼或圖片，而是一段 15 秒的音訊，裡面只有鍵盤敲擊的 “咔噠” 聲和一句低沉的男聲：“1 月 5 日，深圳會展中心，漢卡 II 代，定義新標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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