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韻瑾踏入內室時,看到的便是這般景象。她腳步微頓,隨即加快步伐上前,臉上瞬間盈滿了真切得令人動容的焦急與痛惜。
“妹妹!我的好妹妹,你這是怎麼了!”她疾步到榻邊,不由分說便握住了錢貴榮冰涼的手,那手心滿是冷汗。“昨日還好好地說要來我宮裡坐坐,看看福寶糖寶,怎的一夜之間就……天爺真是不開眼!”她的聲音哽咽,眼圈說紅就紅,眸中水光瀲灩,任誰看了都覺情深義重。
錢貴榮彷彿被這聲呼喚從噩夢中驚醒,渙散的目光聚焦在蘇韻瑾臉上,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浮木,反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,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。她聲音嘶啞,帶著破碎的哭腔:“娘娘……貴妃娘娘!有人害我!是有人害我啊!那窗子……那窗子定是被人做了手腳!皇上他不信我,他不為我做主……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死得冤枉啊!”
蘇韻瑾任由她抓著,另一隻手輕輕拍撫她的手背,力道溫柔,聲音卻壓得低而清晰,帶著一種奇異的、能穿透混亂的鎮定:“妹妹,姐姐知道,姐姐心裡都明白。這宮裡頭的陰私,何時少過?”
她傾身靠近,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,一字一句道:“可你越是這般哭喊,越是這般不管不顧,那害你的人就越是躲在暗處偷笑。你如今最要緊的,不是用眼淚去求一個眼下給不了的公道,而是把身子養好,養得結實實的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妹妹,你若自己先垮了,豈不正中了歹人的下懷?那才是親者痛,仇者快。”
隨即,她微微側首,對身後的懷夕示意。
懷夕立刻捧上一個錦盒。蘇韻瑾親手開啟,裡面是一支品相極佳、鬚髯分明的人參,藥香隱隱。“這支老參,是姐姐的一點心意。你如今氣血兩虧,萬不能落下病根。用了它,好好將養。”她將盒子輕輕放在錢貴榮枕邊,“來日方長。姐姐信你,也盼著你。總有一日,害了我們的人,必要她連本帶利,付出代價。”
蘇韻瑾觀察著她的神色,知道火候已到。此刻多說無益,種子已經種下,需要時間讓它在這片絕望的土壤裡生根。她不再贅言,只是又用力握了握錢貴榮的手,然後緩緩抽離,站起身來。
“妹妹且放寬心,萬事有姐姐在。你好好歇著,仔細思量。我明日再來看你。”她語氣溫和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、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。
說罷,她不再停留,轉身款步離去。背影依舊優雅從容,與這滿室的悽風苦雨格格不入。
出了攬月閣,秋日略顯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。蘇韻瑾深深吸了一口氣,方才臉上所有的溫情與痛惜瞬間收斂,恢復成一貫的平靜無波。
她並未立刻上轎,而是沿著宮道緩緩走了幾步,低聲對緊隨身側的懷夕吩咐,聲音冷澈如泉:“讓笙子告訴手底下機靈點的人,分班盯著攬月閣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望向遠處宮殿層疊的飛簷,繼續道:“宮裡的人,最是跟紅頂白。錢貴榮此番失子,又疑似觸怒天顏,接下來日子絕不會好過。剋扣用度、怠慢輕侮都是小事,只怕……落井下石的還在後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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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寧從未想過,有一天會在飛機上和一個陌生男人做那種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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