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半，江城中山區的街道才剛剛甦醒。

石凡站在綠園小區門口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一眨不眨地盯著馬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車。這個十六歲的少年，從記事起就生活在玄靈界的清風城——一個以木質建築為主、交通工具主要是馬車和飛舟的世界。

現在，他看著那些金屬製成的“鐵盒子”以驚人的速度在平整的黑色路面上飛馳，每個“鐵盒子”裡都坐著人，卻不需要馬匹或靈力驅動。

“師父，”他拉了拉身旁林奇的衣袖，聲音裡滿是困惑，“那些鐵盒子……為什麼不會相撞？它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該走，什麼時候該停？”

林奇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路口的紅綠燈，嘴角勾起一絲笑意：“看見那個發光的東西了嗎？紅色、黃色、綠色，那是交通訊號燈。紅色停，綠色行，黃色準備。”

石凡盯著紅綠燈看了足足一分鐘，直到它從紅變綠，路口的汽車齊刷刷啟動。

“可是……”他眉頭緊皺，“它們怎麼知道要看那個燈？是法器嗎？有靈識？”

“不是法器，是規則。”林奇耐心解釋，“這個世界有一種叫‘交通法規’的東西，所有開車的人都必須遵守。違反規則的人會受到懲罰。”

石凡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但眼睛很快又被其他東西吸引了。

街對面，一塊巨大的LED螢幕正在播放廣告。螢幕上，一個穿著時髦的明星正在推銷某種護膚品，她的臉被放大到三層樓高，笑容燦爛。

“那個……那個女子被困在牆裡了？”石凡震驚地問，“我們要不要救她？”

林奇終於忍不住笑出聲：“那不是真人，是影像。就像昨晚電視裡的動畫片一樣，是錄製好然後播放出來的。”

“影像……”石凡喃喃重複這個詞，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，直到廣告切換成汽車廣告，他才恍然大悟，“所以是假的？可是看起來好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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