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冰冷的死氣漩渦,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。
他(或許該用“它”了)在沼澤中跋涉了很久。
時間失去意義,只有本能驅動著這具冰冷沉重的軀體,朝著感知中“生氣”與死氣交織的方向挪動。
周圍的霧氣漸漸稀薄,沼澤的泥濘被堅實的、覆蓋著黑色苔蘚的土地取代。
空氣中那股甜腥的毒瘴味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乾燥、更凜冽的腐朽氣息,像是陳年的木頭混合著骨粉的味道。
腳下的觸感也變了。
不再是軟爛的淤泥,而是堅硬、粗糙,有時會發出輕微碎裂聲的東西。
它灰白的眼睛向下“看”去,視野依舊模糊,但能分辨出腳下不再是泥土,而是一種灰白的、形狀不規則的……骨頭碎片。
越往前走,腳下的骨片越多,越完整。
斷裂的肋骨,碎裂的顱骨,粗大的腿骨……它們雜亂無章地鋪滿了地面,在朦朧的霧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。
最終,一片令人心悸的景象出現在它面前。
那是一片“森林”。
由無數巨大、慘白的骨骸構成的森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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