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蹲在奶茶店櫃檯後，用布擦那串被長孫無忌餘黨碰掉的 “長安奶茶” 木牌 —— 這牌子還是去年開業時李君羨幫我劈的木頭，邊角都被客人摸得發亮 —— 突然聽見門口傳來熟悉的木魚聲，抬頭一看，玄奘法師居然拎著個布包站在逆光裡，袈裟上還沾著點東海的鹽粒。

“法師您這是剛從‘跨時空救場’回來？” 我趕緊站起來，手裡的布還掛在木牌上沒扯下來，“長孫無忌剛被押去大牢，您就來了，這 ting 比現代外賣小哥還準。”

玄奘笑著把布包往櫃檯上一放，裡面傳出細碎的光芒：“貧尼此來，是帶了能幫你回去的東西。” 布包開啟的瞬間，我眼睛差點被晃瞎 —— 裡面躺著枚巴掌大的青銅鑰匙，表面刻著跟玉佩一樣的紋路，還在慢悠悠轉著藍光，“這是‘時空裂隙鑰匙’，月圓之夜對著東海方向啟動，就能開啟你來時的通道。”

我手裡的布 “啪” 地掉在地上，腦子裡瞬間炸成了現代地鐵早高峰 —— 一邊是 WiFi 滿格、外賣自由、能抱著手機刷短影片的現代，一邊是沒有 KPI 卻有奶茶香、能跟婉兒闖秘境、李君羨烤串管夠的貞觀。我蹲下去撿布，手指碰到櫃檯底下的奶茶粉袋，突然想起上個月西域分店開業，宇文修抱著葡萄來賀喜，說 “你這奶茶比西域的馬奶酒還讓人上癮”；又想起李時空第一次用玉佩點亮秘境時，眼睛亮得像我現代手機的閃光燈。

“怎麼，拿不定主意？” 玄奘法師拿起櫃檯上的奶茶杯，倒了點涼掉的珍珠奶茶，“你之前總唸叨著要回現代喝冰闊落，現在機會來了。”

我摸了摸那枚青銅鑰匙，冰涼的觸感讓我想起穿越那天，考古現場那枚涼颼颼的古玉佩。心裡的兩個小人開始打架：一個喊 “回去！有 WiFi！有火鍋！不用跟長孫無忌這種老狐狸玩權謀！”，另一個踹它一腳 “留著！奶茶店剛開分店！秘境使當得風生水起！婉兒和老李還在這兒！”

正糾結得快把櫃檯摳出個洞，蘇婉兒掀簾子進來了，手裡還拿著剛煮好的熱奶茶，看見鑰匙眼睛一亮，卻沒催我，只把奶茶遞過來：“剛煮的龍井珍珠，加了點西域的蜂蜜，你之前說這樣喝著不膩。”

我接過奶茶，溫熱的杯子燙著手，突然想起剛穿越時在長安街頭餓肚子，是婉兒給的第一碗陽春麵；想起在秦嶺秘境被毒娘子的蠱蟲追，她擋在我前面覺醒血脈；想起上次西域沙塵暴，她用玉佩給我擋沙子 —— 這些畫面比現代的短影片還清晰，戳得我鼻子有點酸。

“要我說，想回去就回去，” 李君羨的大嗓門從門口傳來，手裡還拎著串剛烤好的羊肉，油滴在地上都冒著熱氣，“你在現代有家人，這是正經事。不過你要是留下，咱們還接著當‘貞觀打工三人組’，我烤肉攤永遠給你留最好的串！”

我咬著珍珠，看著婉兒眼裡的光，看著老李手裡滴油的烤串，看著櫃檯後面夥計小王正教新來的西域夥計煮奶茶，突然笑了。現代是好，有我媽做的紅燒肉，有我那臺沒通關的遊戲主機，但貞觀有我親手開的奶茶店，有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朋友，有需要我守護的秘境和盛世 —— 這些東西，不是 WiFi 和外賣能換的。

我把青銅鑰匙推回玄奘面前：“法師，我不回去了。”

玄奘挑了挑眉，木魚在手裡轉了個圈：“不再想想？萬一以後後悔了呢？”

“後悔了再說，” 我抓起一串老李遞來的烤羊肉，咬了一大口，孜然的香味混著肉香，比現代的網紅烤肉還絕，“現代有 996 福報，貞觀有奶茶自由；現代有職場 PUA，貞觀有靠譜隊友；再說了，我這奶茶店剛開分店，要是走了，夥計們該哭了 —— 總不能讓他們跟現代的我一樣，剛熟悉業務就換老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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