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安蹲在破廟牆角，啃著蘇婉兒昨天給的麥餅，牙床都快硌出火星子 —— 這玩意兒硬得能當暗器，嚼起來像在跟花崗岩拔河。他邊嚼邊吐槽：“貞觀救濟糧也太實在了，這麥餅保質期怕是能繞長安三圈，下次得跟婉兒姐姐申請換點軟的，比如胡餅也行啊。”

正對著麥餅翻白眼，身後突然傳來 “咚” 的一聲悶響，倆破草鞋踢在他剛撿的破碗上，碗底朝天，最後一點麥麩撒了一地。李長安心裡咯噔一下，抬頭就見昨天被他揍得抱頭喊爹的地痞，正領著四個歪瓜裂棗的同夥站在面前，為首的傢伙左手舉著根胳膊粗的木棍，右手還攥著塊磚頭，臉上的淤青還沒消，活像被馬蜂蟄了的豬頭。

“小子，昨天不是挺能打嗎？” 地痞頭子唾沫星子橫飛，木棍往地上一戳，“今天帶了兄弟來，讓你知道長安街頭誰說了算！識相的就把身上值錢東西交出來，再跪地上磕三個響頭，不然讓你橫著出這條街！”

李長安把最後一口麥餅塞進兜裡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，活動手腕時骨節 “咔咔” 響 —— 這動靜他熟，以前在健身房跟私教練格鬥時，每次熱身都這聲兒。“我說幾位街溜子大哥，” 他故意拖長音，眼神掃過那幾個縮頭縮腦的同夥，“你們是不是沒讀過穿越小說？不知道穿越者開局揍了地痞，肯定會被報復，但結果往往是地痞被揍得更慘嗎？”

“穿越小說？啥玩意兒？” 地痞頭子愣了愣，顯然沒聽懂這 “外星詞彙”，隨即惱羞成怒，舉著木棍就往李長安頭上砸，“少跟老子裝神弄鬼！看棍！”

李長安往旁邊一躲，木棍 “嘭” 地砸在地上，濺起一片塵土。他趁機一記左勾拳，正好打在對方胳膊肘上，地痞頭子 “嗷” 一嗓子，木棍 “哐當” 掉在地上。這招是私教課教的 “卸力拳”，專打關節，以前對付健身房裡找茬的肌肉男百試百靈，對付貞觀地痞更是降維打擊。

“還愣著幹啥？上啊！” 地痞頭子捂著胳膊喊，四個同夥這才反應過來，舉著磚頭、撿起石頭就往上衝。李長安不退反進，左腳一掃，直接把最前面那小子絆倒，那傢伙摔了個狗啃泥，嘴裡還喊著 “我的牙！”。緊接著他側身躲過一塊飛來的石頭，右手抓住另一個地痞的手腕，輕輕一擰，對方立馬疼得眼淚直流，“大哥饒命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
不過半盞茶的功夫，五個地痞就倒了四個，只剩頭子還捂著胳膊硬撐。李長安走過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得特和善：“大哥，還打嗎？我這還有套‘組合拳’沒練呢，正好拿你當活靶子。”

地痞頭子看著地上哭爹喊孃的同夥，又看了看李長安攥得咯咯響的拳頭，突然 “撲通” 一聲跪下，眼淚鼻涕一起流：“大哥我錯了！我不該來報復！求你別打了，我再也不敢搶你麥餅了！”

這一跪把李長安整懵了 —— 他還以為對方要硬氣到底，沒想到這麼快就認慫，比現代公司裡被老闆罵哭的實習生還快。周圍擺攤的小販都看呆了，賣胡餅的大叔探出頭喊：“小夥子可以啊！這身手，比西市的護院還厲害！” 路過的婦人牽著孩子，指著地痞們笑：“讓你們搶人家東西，該！”

李長安趕緊把地痞頭子扶起來，心裡吐槽：“早知道這麼不禁揍，我剛才就不用蓄力了。” 他從兜裡掏出半塊沒吃完的硬麥餅，塞給對方：“行了行了，別哭了，這麥餅給你，算我賠你醫藥費。以後別再幹搶東西的勾當，找個正經活幹，比如去鏢局當趟子手，總比當街溜子強。”

地痞頭子接過麥餅，擦著眼淚點頭：“謝謝大哥！我明天就去鏢局問！” 領著同夥一瘸一拐地走了，走的時候還回頭喊：“大哥，以後你在這條街有事兒，儘管找我！”

李長安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忍不住笑：“這貞觀地痞，還挺講義氣。” 他拍了拍手，剛想回破廟，突然感覺後頸又涼了一下 —— 跟昨天在麵坊外的感覺一模一樣。他猛地回頭，只見不遠處的巷口站著個黑衣人，戴著斗笠，看不清臉，手裡似乎攥著個黑色令牌，見他回頭，轉身就消失在人群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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