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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鏡難圓:將軍的追妻火葬場_第171章 冰水的澆灌——徹底的否定(1)

晨光徹底鋪滿庭院時,沈琉璃已經收拾停當。

她換了一身素淨的棉布衣裙,顏色是淡淡的月白,袖口和衣襟處繡著簡單的草藥紋樣,針腳細密,不張揚,卻自有一種沉靜的氣度。頭髮也重新梳過,用一根烏木簪綰了個利落的髮髻,額前沒有一絲碎髮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清澈平靜的眼睛。

她開啟房門,走了出去。

院子裡已經有僕役在灑掃,見她出來,都停下動作行禮:“雲姑娘早。”

“早。”她微微頷首,腳步不停,朝著藥廬的方向走去。

晨風帶著深秋特有的清冽,吹在臉上有些涼。庭院角落那叢晚菊還在開著,只是花瓣邊緣已經有些發蔫,顏色也不如之前鮮豔。老槐樹的葉子掉得差不多了,光禿禿的枝椏指向灰白的天空,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畫。

一切都很尋常。

尋常得像過去的每一個清晨。

彷彿昨夜那場崩潰的乞求、那場撕心裂肺的痛哭、那場放下所有尊嚴的卑微,都只是一場夢,一場天亮就該醒來的、無關緊要的夢。

沈琉璃走到藥廬門口,正要推門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
是溫子墨。

他穿著一身淺青色的長衫,手裡拿著一卷賬冊,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意,見她在門口,快走幾步趕上來。

“雲姑娘早。”他說,“昨夜睡得可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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