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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鏡難圓:將軍的追妻火葬場_第116章 一個“完美”的借口(1)

晨曦微露,京城籠罩在一層淺金色的薄霧中。鎮北王府門前,沉重的朱漆大門緩緩開啟,身著玄色朝服、腰懸玉帶的蕭絕,步履沉穩地邁過門檻。他面容依舊冷峻,眼下因連日焦慮與失眠留下的青黑,被宮中御賜的、摻了珍珠粉的脂膏巧妙遮掩,只餘下屬於武將的鋒利輪廓和一絲不易察覺的、被強行壓抑下去的沉鬱。晨風拂過,帶著深秋的寒意,吹動他朝服的下襬,獵獵作響。

他翻身上馬,動作乾淨利落。馬蹄踏在清掃過的青石路面上,發出清脆的嘚嘚聲,朝著皇城的方向而去。隨行的親衛沉默地跟在身後,馬蹄聲在清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。

一路上,蕭絕的思緒卻如煮沸的粥,翻騰不休。昨夜書房中那番慾望與恐懼的激烈交戰,最終化為了此刻胸腔裡一股沉甸甸的、近乎破釜沉舟的決心。他必須去江南。但如何去?以什麼名義去?這需要仔細籌謀。

直接告假?以“憂思亡妻成疾”為由?太私人,也太軟弱,不符合他一貫的形象,更可能引來無端的猜測和皇帝的“關懷”(或許會賜下更多“合適”的貴女畫像)。微服私訪?風險太大,且離開京城過久,若無正當理由,極易被政敵抓住把柄,彈劾他擅離職守、心懷異志。

他需要一個冠冕堂皇、無懈可擊、且符合他身份與職責的理由。

馬蹄聲在宮門前停下。巍峨的宮牆,高聳的殿宇,在晨光中顯出一種肅穆而沉重的威儀。蕭絕下馬,將韁繩交給親衛,整理了一下衣冠,深吸一口氣,邁步踏入那象徵著天下權力中心的宮門。一瞬間,他身上那種屬於鎮北王的、久經沙場的沉穩威儀完全覆蓋了內心的焦灼,眼神銳利,步履堅定,彷彿昨夜那個在書房中備受煎熬、幾近失控的男人從未存在過。

太和殿內,文武百官依序而立。鎏金盤龍柱高聳,御座之上的皇帝身著明黃龍袍,面容在珠簾後看不真切,只透出一股無形的威壓。早朝如常進行,各部依次奏報,多是些尋常的政事、邊關軍報、地方奏請。蕭絕站在武將前列,身姿筆挺,面無表情地聽著,偶爾在涉及北境防務時,簡短地補充或確認幾句,言辭精準,目光冷靜。

終於,在一項關於江淮秋汛的奏報討論完畢後,殿內出現了短暫的安靜。

就是此刻。

蕭絕微微吸了口氣,向前踏出半步,撩袍跪地,動作流暢而鄭重。玄色朝服的下襬鋪展在金磚地面上。

“臣,蕭絕,有本啟奏。”他的聲音洪亮清晰,帶著武將特有的金石之音,迴盪在空曠的大殿裡,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
皇帝的聲音從珠簾後傳來,聽不出情緒:“蕭卿何事?起來回話。”

“謝陛下。”蕭絕站起身,卻並未退回原位,而是微微垂首,拱手繼續道:“陛下,臣近日研讀兵部輿圖,兼閱各地軍報,心中有一事,思慮再三,覺得關乎國本,不敢不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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