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愛,是否就一定能擁有?/第93章 晚星入懷(1)。(1)
愛,是否就一定能擁有?_第93章 晚星入懷(1)。(1)

蘇清顏最後記得的,是急診室刺目的白熾燈,以及病人家屬失控揮來的搪瓷杯——她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,額頭傳來鈍痛,隨即陷入無邊的黑暗。再睜眼時,鼻尖縈繞的是劣質薰香混著鐵鏽的味道,身下是硌人的硬板床,頭頂懸著繡工粗糙的紅帳,耳邊是嘈雜卻陌生的哭嚎:“小姐,您可算醒了!再不醒,就要被抬去靖王府沖喜了啊!”

沖喜?靖王府?蘇清顏腦子嗡嗡作響,陌生的記憶碎片爭先恐後地湧進來:原主也叫蘇清顏,是當朝丞相蘇哲的庶女,生母早逝,在府中過得連下人都不如。三天前嫡母王氏以原主“八字合宜”為由,將她推出去給傳聞中身中劇毒、命不久矣的靖王蕭璟淵沖喜,原主抵死不從,被王氏灌了半碗冷水,氣急攻心暈了過去,再醒來,芯子就換成了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急診科醫生蘇清顏。

“哭什麼?”蘇清顏撐著坐起身,只覺得喉嚨乾澀得厲害,原主的身子實在太弱,稍一動彈就頭暈眼花,“靖王要娶,我便嫁就是了。”

丫鬟春桃猛地止住哭,瞪大了眼:“小姐?您瘋了?靖王那人……聽說他殺人不眨眼,府裡的姬妾死的死、瘋的瘋,您嫁過去就是送死啊!”

蘇清顏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涼薄的笑。留在丞相府,王氏遲早會找別的由頭弄死她;嫁去靖王府,好歹還有一線生機。她是急診科的醫生,見過生死,不信自己連個古代王府都熬不下去。

三日後,沒有鼓樂喧天,沒有十里紅妝,一頂素色小轎將蘇清顏抬進了靖王府。喜房設在王府最偏僻的跨院,冷清得連盞紅燭都捨不得點。蘇清顏自己動手拆了頭上的鳳冠霞帔,打量著這間陳設簡陋的屋子,牆角結著蛛網,桌椅上蒙著薄灰,顯然是許久沒人住過。她苦笑一聲,這靖王,倒是真沒把這場婚事放在眼裡。

直到後半夜,才有腳步聲踏碎寂靜。蘇清顏抬眼望去,門口立著個身形頎長的男人,玄色衣袍上繡著暗金色的蟒紋,腰間懸著一塊墨玉玉佩,月光落在他臉上,勾勒出冷硬的輪廓——鼻樑高挺,薄唇緊抿,眉眼間淬著化不開的寒霜,唯獨一雙眸子,黑沉沉的像浸在冰水裡的黑曜石,掃過她時,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
“既嫁進來,就守好本分。”蕭璟淵的聲音比寒夜的風還冷,“別想著耍什麼花樣,本王的耐心有限。”

蘇清顏沒應聲,只是盯著他的手腕——那裡纏著一圈白布,隱約有血跡滲出來。她是醫生,對血腥味格外敏感,更何況那血跡的顏色發暗,混著淡淡的腥甜,像是中了毒。

“王爺的傷,若是不處理,怕是會潰爛。”她站起身,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,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醫學事實,“傷口周圍已經泛紅,毒素應該已經侵入肌理,再拖下去,怕是要傷及筋骨。”

蕭璟淵猛地後退一步,警惕地盯著她:“你想做什麼?”

“我是醫生……哦,我略通醫術。”蘇清顏改口,走到桌邊拿起自己帶來的小包袱,裡面是她根據原主的記憶,從相府藥房裡順出來的幾味草藥和一套銀針,“王爺若是信我,我能幫你處理傷口;若是不信,就當我多嘴。”

蕭璟淵沉默地看著她,目光銳利得像是要穿透她的皮肉。他身中奇毒已有半年,太醫院的御醫束手無策,傷口反覆潰爛,疼起來時恨不得將手腕砍斷。眼前這個庶女,看起來弱不禁風,眼底卻沒有半分懼意,反而帶著一種莫名的篤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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