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琉璃邁進府門時,天色已近黃昏。廊下的風燈剛點上,在暮色裡暈開一團團暖黃。
裴琰之站在正廳前的石階上,一身玄色常服,外頭鬆鬆披著件灰鼠裘。他揹著光,面容看不真切,只餘一個挺拔的輪廓。
“回來了?”他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“將軍尋我?”裴琉璃解下披風遞給青黛,步搖隨著動作輕晃。
兩人前一後進了廳。炭盆燒得正旺,驅散了冬日的寒意。紫蘇悄無聲息地奉上茶,又退出去,合上了門。
裴琰之沒坐,只踱到窗前,望著外頭漸濃的夜色:“今日去西市了?”
“是。”裴琉璃也不繞彎,“去看胭脂鋪子。”
“看中了哪處?”
“還沒定。”她抬眸看他,“將軍是要勸我收手?”
裴琰之轉過身。燭光映著他半邊臉,下頜線繃得有些緊,但眼神里並無怒意,反倒有絲幾不可察的玩味:“我若勸,你聽麼?”
裴琉璃端起茶盞,吹了吹浮沫:“不聽。”
意料之中的答案。裴琰之低笑一聲,終於在她對面坐下:“那便說說,你看出了什麼門道。”
這話倒讓裴琉璃怔了怔。她原以為會有一場爭執,至少該有些許不悅——哪有堂堂都護夫人親自跑去西市談生意的道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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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代人陳一舟,魂穿1958年,入職軋鋼廠,住進四合院,擁有系統和上帝視角的他,會如何對待眾禽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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