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棄、葉知秋和塔爾三人,隨著驚恐逃竄的人流,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熾熱如煉獄的聖地山洞。身後,那夾雜著暗紅與幽藍的恐怖流光仍如活物般在洞口翻滾噴湧,灼熱的氣浪裹挾著刺鼻的硫磺與焦臭味臭味撲面而來,令人窒息。洞口附近來不及逃遠的幾名“斷牙”戰士被氣浪掀翻,慘叫著在灼熱的氣流中化為滾動的火團。
山洞外,同樣是一片混亂。原本守衛在洞外的獸人戰士早已被洞內的劇變和奔湧而出的“地火”嚇得魂飛魄散,正驚慌失措地向後奔逃。營地各處都亮起了火光,更多的人被驚動,哭喊聲、怒吼聲、詢問聲混作一團。整個“斷牙”部落如同被搗毀的蟻穴,陷入了徹底的恐慌。
“去高處!往祭壇廣場跑!”塔爾對地形最熟,嘶啞著嗓子吼道,指明瞭一條相對遠離山洞、地勢較高的方向。
凌棄一手緊握寒鐵短棍,另一手牢牢抓住葉知秋的手臂,在混亂的人潮中奮力前行。塔爾揮舞著石斧在前面開路,不時推開撞來的潰兵。三人逆著人流,艱難地向營地中心、靠近族長大帳的那片相對開闊的祭壇廣場移動。那裡地勢高,視線好,或許能暫時避開“地火”的鋒芒,也能找到部落的核心人物。
沿途景象觸目驚心。被流光擦過的石屋冒著滾滾濃煙,木質結構噼啪燃燒。一些躲避不及的獸人婦孺倒斃在路邊,身上帶著可怕的灼傷。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焦臭味和絕望的哭嚎。
當他們終於衝到祭壇廣場時,這裡已經聚集了數百名驚魂未定的獸人。瑪拉戈族長那高大的身影矗立在廣場中央的石臺上,渾身浴血,鬚髮戟張,如同暴怒的雄獅,正揮舞著戰斧,用獸人語聲嘶力竭地吼叫著,試圖穩住局面。但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,他的怒吼在巨大的災難面前顯得蒼白無力。
凌棄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。他看到格魯姆長老也在一群戰士的護衛下,臉色慘白地望著聖地山洞方向,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。更多的戰士、婦孺擁擠在一起,臉上寫滿了茫然和絕望。
“族長!是‘血爪’!他們褻瀆了祖靈聖地,引來了地火之怒!” 塔爾衝到石臺下,用盡力氣大喊,聲音在喧囂中依然清晰。
瑪拉戈猛地轉頭,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塔爾,也看到了他身後的凌棄和葉知秋。“塔爾?是你?還有……人類?” 他認出了凌棄,正是白日里“治好”大薩滿的醫師同伴,眼神驚疑不定。
“族長!我們在聖地山洞後的儲藏裂隙,發現了巴魯克他們……”塔爾塔爾急促地想要彙報地下祭壇和“血爪”內奸的事。
但瑪拉戈此刻顯然無心聽細節,他大手一揮,粗暴地打斷: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!地火暴動,祖靈震怒!必須立刻組織人手,堵住洞口,不能讓地火蔓延到營地!還有那些‘血爪’的雜種,一個都不能放過!”
他的命令下達,一部分較為鎮定的戰士開始在他親衛的帶領下 下, 強行壓下恐懼,開始收攏潰兵,組織起一道鬆散的防線,並試圖用沙土和備用的獸皮、木材去掩埋、阻隔那不斷從山洞湧出的、緩慢但持續擴散的暗紅色熾熱流光。但收效甚微,那流光溫度極高,普通沙土掩上很快就被燒融,獸皮木材更是瞬間化為灰燼。
更多的人則在絕望地哭泣、祈禱,或試圖向營地外圍逃竄,但營地出口已被部分倒塌的石塊和燃燒的雜物堵塞,一片混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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