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寒涼,又經過一場雨,這朵生錯了季節的野花顫顫巍巍被乾元帝的刀刃挑起,贈予了窗扉之後有著瓊姿花貌的豐腴美人。
溫渺笑了一下,“是給我的嗎?”
雖是這樣問著,但那雙手已經做好了接過的準備。
“還望皇后不嫌棄它寒酸。”乾元帝也勾了下唇角,沒給溫渺靠近刀刃的機會,便手腕偏轉,正好叫那米白的野花落到了溫渺的手掌心裡。
溫渺:“進來擦擦汗吧,彆著涼了。”
雨後的潮意順著敞開的窗戶絲絲縷縷傳遞至室內,溫渺小心攏著花,從御駕隨行的箱篋中翻出一本書,將那花瓣上的露珠、雨水全部擦乾,這才將其平展,夾於書頁之內。
她整個動作的過程都很細緻,就好似手中捏著的不是尋常路邊的野花,而是宮中專門培育出的昂貴品種。
乾元帝收了長刀,從另一側走進屋內,如大型犬一般黏到了溫渺身後,摟著腰,下巴墊著對方的肩頭,以一個絕佳的視角欣賞溫渺手中的動作。
“一朵野花,皇后也這般小心細緻?”
這話說的,總叫溫渺覺得其中有幾分酸勁兒。
只是一朵花而已。
溫渺偶爾會對乾元帝過分強烈的佔有慾而感到無奈與好笑,她繼續著手中的動作,並不抬頭地熟練回應:
“……這朵花是陛下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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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南陽都知道,孟芙清是個禍水。
克夫。扒灰。勾引小叔子,她被婆家攆出來的時候,滿大街的人都在看笑話。
她以為到了京城,投靠姨母,一切會好起來。
直到她在雨里遇見了顧衍。
承陽侯府世子,禁軍統領,整個京城最冷心冷情的男人。
他看她的眼神,像在看一件髒東西。
「侯府容不下禍水。」
她低着頭,不爭辯,不解釋。
可她沒想到。
當別的男人覬覦她時,第一個衝出來的是他。
當她弟弟出事走投無路時,出手相救的是他。
當她答應給別人做外室時,紅着眼踹開門的人,還是他。
他說這是交易。
可當她的前夫「死而復生」,站在醫館門口說「我來接你回家」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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鮮血順着指縫滴下來,他渾然不覺。
那一刻他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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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不想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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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瑟心灰意冷,遠嫁南郡,音信全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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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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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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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